南霽沒有想到芷霧也會讓他留下來。
但他沒有猶豫太久，既然系統這麼說了，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於是他點了點頭：“好，那就打擾了。”
林夫人聽到他答應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連忙招呼傭人去準備開飯。
餐廳在一樓西側，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花園，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得整個餐廳都亮堂堂的。
餐桌是長方形的，南霽正準備在離門最近的位置坐下，顧宴州已經眼疾手快地拉開林皎月身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坐定之後，還抬頭朝南霽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挑釁和得意。
不管林皎月再怎麼給他使眼色，他都紋絲不動，反而笑眯眯地看著她，彷彿在說：我就坐這兒，你能拿我怎麼樣？
林皎月氣得牙癢癢，在桌底下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顧宴州小腿捱了一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南霽對他們的這些小動作視若無睹，走到餐桌另一側，在林夫人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林夫人見他坐到自己身邊，心裡莫名地覺得熨帖，轉頭對傭人說：“可以上菜了。”
今天的午飯確實準備得很豐盛。
紅燒排骨、蔥燒大排、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牛腩湯……擺了滿滿一桌。
林夫人怕南霽會覺得不好意思，還特意去廚房叮囑傭人，上菜的時候把小孩子比較喜歡吃的菜放到南霽那邊。
吃飯的時候，南霽一直吃自己面前的米飯，偶爾夾一筷子離自己最近的菜，動作很剋制，從不主動去夠遠處的盤子。
林夫人看在眼裡，她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排骨，又夾了幾塊雞肉，放到南霽碗裡。
“多吃點肉，你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她的聲音很溫柔，像是在哄自己的孩子一樣。
南霽愣了一下，低頭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菜，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
“謝謝您。”
林皎月坐在對面，看到媽媽給南霽夾菜，心裡一動，也拿起公筷，夾了一塊蔥燒大排，往南霽碗裡伸過去。
“南霽，你也嚐嚐這個，我家阿姨做的蔥燒大排可好吃了……”
“抱歉。”南霽的聲音及時響起，語氣禮貌但堅決，“我不喜歡蔥的味道。”
林皎月的手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中。
那塊蔥燒大排懸在南霽碗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原本還算和諧的場面，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林皎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坐在她身旁的顧宴州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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