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她看著那枚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瑩潤的玉佩,心裡那股忐忑似乎真的消散了一點點。
她將玉佩重新握在手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上面精緻的紋路。
這玉佩是瑞王殿下留下的,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想了半天也實在是想不明白,重新躺回床上,芷霧望著帳頂,長長地舒了口氣。
— —
龍椅上的皇帝神情淡漠地聽著底下臣工的奏報。
近來朝中議論最多的,除了邊境偶有的小規模摩擦,便是幾處關鍵位置的官員任免。
宸王因著秦家的軍功和貴妃的盛寵,又新得了杜家這門姻親,在朝中聲勢日隆。
他本人也頗有才幹,辦事雷厲風行,在部分大臣中積累了不錯的口碑。
而瑞王,自回京後,除了必要的朝會,多數時間閉門靜養,低調得幾乎讓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至於寧王……
他在朝會上發言不多,但每次開口,必定是附和宸王,或是提出一些不痛不癢、卻又能彰視訊記憶體在感的建議。
其餘幾位封王的皇子不是還沒有實權,就是才能實在平庸。
這日朝會,議的是西境一批軍械的調配和幾個相關職位的補缺。
西境駐軍一直由秦家一系的將領把持,這批軍械的調配權,以及空出來的幾個關鍵位置,按慣例,本該是宸王一派勢在必得之物。
兵部尚書出列,奏請將調配事宜交予宸王負責,並推薦了幾位久經沙場、經驗豐富的將領補缺。
此言一齣,立刻有數位武將出聲附和,言辭間對宸王頗多讚譽。
宸王站在佇列前方,身姿挺拔,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沉穩,並未因這些讚譽而露出絲毫得色,反而微微蹙眉,似在思量。
不少文臣則微微皺眉,暗自交換著眼色。
秦家本就掌著部分兵權,若再讓宸王將手伸入西境軍械和人事,其勢將更難遏制。
端坐龍椅的皇帝,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眾人,最後落在一直沉默的李屹洲身上:“瑞王,你於兵事亦有涉獵,對此有何看法?”
李屹洲出列,躬身一禮,聲音清晰平穩:“回父皇,西境軍械關乎邊防穩固,人事任命更需慎之又慎。兒臣以為,皇兄才幹出眾,由他主持調配,本無不妥。”
宸王眉頭幾不可察地一挑,有些意外。
他這位七弟,何時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幾位秦家一系的武將,臉上也露出些許輕鬆之色。
然而,李屹洲話鋒隨即一轉:“只是,兒臣聽聞,寧王兄前年曾隨軍巡視西境,對當地駐防、地理乃至軍械損耗情況,均有詳細瞭解。且寧王兄素來心細,處事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