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屹川靜靜看了她片刻,忽而輕笑一聲,那笑聲打破了方才有些凝滯的氣氛。
他伸手,虛扶了杜明珠一下,語氣緩和下來,帶著幾分安撫:“無事。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小心翼翼。”
他頓了頓,向前與杜明珠並肩而立:“你是父皇親賜的宸王妃,是本王的嫡妻。宸王府的後院,現在,將來,都不會有人能越過你去。這一點,你大可安心。”
這話既是承諾,也是敲打。
他確實動了將元芷霧納入後院的心思……
杜明珠抬起頭,臉上重新綻開溫柔得體的笑容,眼中滿是信賴與感動:“殿下厚愛,明珠銘記於心。能得殿下為夫,是明珠之幸。日後定當盡心竭力,為殿下打理後院,不讓殿下有後顧之憂。”
“你明白就好。”李屹川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極為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鬢邊一絲並不凌亂的髮絲,動作親暱,“母妃常說,你是最端莊賢淑、識大體的。本王亦是如此認為。”
杜明珠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臉頰微紅,垂下眼睫。
另一邊,芷霧帶著小蘭和嬤嬤,一口氣衝出小徑,直到重新回到香客稍多的放生池附近,才敢放緩腳步,撫著砰砰亂跳的胸口,長長地、長長地籲出一口濁氣。
“小姐,咱們快去找劉小姐和趙小姐吧,此地不宜久留。”小蘭也心有餘悸,小聲催促。
“對對對,快走快走!”芷霧連連點頭。
可偏偏就有人不讓她如願。
一道清越中帶著幾分熟悉調侃意味的嗓音,悠悠地傳了過來,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她聽個分明:“許久不見,表妹似乎……膽子小了不少?”
這聲音……
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角黑色的衣袍。往上,是玉帶束著的勁瘦腰身,再往上……
瑞王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離她不過三四步遠的一株古老銀杏樹下。
眉目清俊如畫,只是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此刻正微微彎著,眼底盛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笑意,正一眨不眨地瞧著她。
芷霧立馬識時務的恭敬行禮:“見過瑞王殿下。”
李屹洲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看著她那繃得緊緊的小臉,努力想做出鎮定表情卻掩不住眼角眉梢那點驚慌心虛,再想起方才在竹林邊,她被宸王堵住時那副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的鵪鶉樣……
一時沒忍住,哼笑出聲。
在青州時那個敢扒牆頭偷看,敢理直氣壯跟他嗆聲,生氣時像只暴躁兔子的元大小姐,到了京城竟成了這副慫兮兮、可憐巴巴的模樣。
“表妹這般模樣倒是少見,實在稀奇。”
他刻意加重了“表妹”二字,尾音微微上揚,像一片羽毛,輕輕搔在人心尖上。
芷霧耳朵尖“唰”地紅了,一直紅到脖頸。
她聽出來了!他就是在笑話她!笑話她以前在青州沒大沒小,現在知道怕了!
可是……她能怎麼辦?以前也不知道他是王爺呀。
“呵呵,殿下說笑了。”芷霧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臣女向來如此知曉禮數,之前年少無知多有冒犯,還請殿下恕罪。”
”。味回時時,心於記銘……是可王本,子日的州青在?言此出何妹表“,善和發越氣語,蘇流的佩玉間腰著挲輕輕指手的長修,沉作故洲屹李”?犯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