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極輕、極冷的嗤笑。
“陸曌……”她抬起頭，目光沒有焦距地落在會議桌光滑的漆面上，聲音沙啞，“為了不讓我繼續糾纏他，可真是……捨得。”
陸氏律師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反應。
他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穩：“陸總向來處事公允，不願虧欠任何人。尤其是感情上，更希望斷得清楚，彼此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兩不相欠？各自安好？”褚慕雪重複著這兩個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抬起眼不屑的瞥了一眼對面的人：“這些，我都不喜歡。”
“當然，陸總也考慮到了褚小姐可能會有其他偏好。這裡還有一些備選方案，包括設立一個以褚小姐名義命名的慈善基金，或者由陸氏出面……”
“我說了，都不喜歡！”褚慕雪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
她挺直脊背，雙手抱在胸前，形成一個防禦又抗拒的姿態。
“我要見陸曌。”她一字一頓，說得清晰無比，“我要親自和他談。這些條件，我只和他本人談。”
陸氏的律師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他斟酌著措辭：“褚小姐，陸總近期日程非常繁忙，恐怕抽不出時間……”
“那就等他有時間。”褚慕雪毫不客氣地再次打斷，她盯著律師，“轉告他，不答應和我見面，這份協議，我一個字都不會籤。”
她像是終於抓住了某種虛無的底氣：“只要我不簽字，他就還是我的未婚夫。”
長桌對面，陸氏的三位律師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褚宏遠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他重重咳了一聲，不滿地瞪了女兒一眼。
但看著女兒蒼白的側臉，和這幾日肉眼可見的憔悴，終究是多年疼愛佔了上風，那點斥責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化作一聲複雜的嘆息。
他轉向陸律師，語氣沉緩：“陸律師，慕雪的要求，麻煩你還是轉告給陸曌。這件事……到底是他做得欠妥。婚約不是兒戲，說訂就訂，說解就解，讓慕雪一個女孩子承受這些，於情於理，他都應該當面給個交代。”
律師臉上職業化的笑容不變，心裡卻明鏡似的。
褚家父女，這是還沒完全認清形勢。
陸總給出的條件，已經是仁至義盡，繼續糾纏，除了惹惱陸總，不會有任何好處，還真以為自己是受害方？
“褚總的意思，我一定完整轉達。”律師不再多言，合上資料夾，率先站起身。
他身後的兩位助理律師也立刻跟著起身。
“那今天先到這裡。我們會將褚小姐的要求反饋給陸總。後續事宜，再行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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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曌聽完，頭也沒抬：“一週時間。如果一週後她還是沒有明確的、可執行的個人補償方案，就視同自動放棄這一項補償。直接聯絡褚宏遠，敲定對外公佈解除婚約宣告的具體時間和口徑。”
“是，陸總。”律師毫不意外，立刻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