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她清了清嗓子，“王副總讓我送的檔案，還有您要補充的資料點……”
陸曌走回辦公桌旁，拿起剛才芷霧放在那裡的資料夾，轉身遞還給她。
“拿回去還給王副總就行。”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顯而易見的調笑，“我剛才只是通知她，找個合適的理由，讓你上來一趟。”
芷霧接過資料夾，手指蜷了蜷。
所以，什麼需要補充資料，根本就是藉口。
他只是想見她，用工作的名義，把她叫到自己的領地，然後，將那份至關重要的“禮物”，親手交到她手裡。
“好，知道了，時間差不多我也該回去了。”
“嗯。”陸曌點點頭，沒有阻攔，只是目光一直跟隨著她，“去吧。有什麼事，隨時聯絡我。”
芷霧“嗯”了一聲，抱著檔案袋和資料夾，轉身快步走向門口。
她回到部門所在的樓層，徑直去了王副總的辦公室。
“進。”
芷霧走進去，將手裡的資料夾放到王副總的辦公桌上。
“副總，檔案我帶回來了。”
“嗯，放那兒吧。”
芷霧站在原地躊躇片刻，還是低聲說了一句：“麻煩您了。”
王副總聽到這話，只淡淡地抬眸看了她一眼。
“以後認真工作。”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
“陸總給我的任務就是好好教你。”
鄭重地點了點頭，芷霧應了一聲“好。”
王副總沒再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芷霧轉身離開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回到自己工位，將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小心翼翼地鎖進了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裡。
然後，開啟電腦，點開未完成的報告，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投入到那些複雜的數字和圖表中。
陸曌推薦了三位律師，芷霧在荀秘書的安排下，分別見了一面。
最終，她選擇了一位姓方的中年女律師。
方律師氣質沉穩，在刑事辯護領域聲望極高。
她話不多，但句句切中要害，冷靜地分析了可能面臨的反撲和風險，並提出了詳盡的應對策略。
“證據很紮實。”方律師推了推眼鏡，看著芷霧，“但時間久遠是客觀事實。對方一定會抓住這一點，質疑所有物證的真實性、關聯性，並全力攻擊錢鑫證詞的可信度。褚宏遠先生和周家的能量不容小覷，他們很可能會動用一切手段，試圖將案件定性為‘證據不足’或‘意外’，甚至……製造一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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