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芷霧在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已經有些哽咽，“小雪姐，怎麼會這樣呢？”
張雪垂下眼簾，不去看對面那雙已經隱隱有些泛紅的雙眼。
兩人就這樣相對沉默的坐了許久，直到最後芷霧平靜下來，輕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小雪姐。”
張雪只是點了點頭。
芷霧走到一個很安靜的公園，找到長椅坐下來發呆。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張雪發來的訊息：“老師，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芷霧只回復了一個嗯。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回到家的時候，管家聽到開門聲，臉上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小姐回來了？吃晚飯了嗎？”
“吃過了。”芷霧撒了個謊。
她其實沒吃，但沒什麼胃口。
陳叔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那就好。少爺今晚有應酬，打電話回來說要晚點回來，讓您早點休息。”
接下來的幾天，芷霧不再像以前那樣整天窩在家裡畫畫，而是開始頻繁地外出。
她每天早上吃完早飯後就出門，有時候中午回來，有時候要到下午才回來。
管家問過她一次，她含糊地回答說“去見一個朋友”，只是這些反差早就引起景泊簡的注意。
實際上，芷霧是從網上查了一些資料，又問了幾個以前認識的朋友，最後找到了一家在智慧財產權領域口碑不錯的律師事務所，這幾天就是在向律師諮詢。
“梁小姐您好，我姓韓。”
韓律師他伸出手，和芷霧握了握手，然後在她對面坐下，“您在電話裡說的情況，我已經大致瞭解了。方便再詳細說一下嗎？”
芷霧點了點頭，然後從包裡拿出那份合同，以及她從平臺上擷取的那些對比圖，遞到王律師面前。
“這是我的合同，還有那部涉嫌抄襲我作品的漫畫的截圖。我想知道，如果我要維權，勝算有多大？”
韓律師接過材料，認真地翻閱起來。
他看得很仔細，不時皺一下眉頭，偶爾還會拿出筆在便籤紙上記錄一些什麼。
芷霧坐在對面，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韓律師臉上，試圖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一些資訊。
但他的表情管理做得很好，除了偶爾皺眉之外，看不出任何傾向。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韓律師才放下材料，抬起頭看著她。“梁小姐，我看完了。首先我想說的是，您提供的這些對比材料確實很有說服力，這已經構成了抄襲的初步證據。”
芷霧的心跳加快了一些，“那……如果我起訴的話，勝算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