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姆露整整失眠了一個晚上。
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只要迷迷瞪瞪地剛剛萌生出一些睏意,
那根法棍就開始不停地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氣得他想送給胃袋裡被單獨隔離開來的姒澤一個免費的物理閹割手術。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微微亮了以後,他面無表情地換上斯萊特林學院的校袍,連頭髮都不怎麼有心思梳一梳就直接去了禮堂。
禮堂裡稀稀拉拉地已經有了少部分起得很早的學生,正坐在各自的學院長桌旁邊吃早餐。
利姆露徑直走到斯萊特林學院長桌旁邊坐下,頂著碩大的兩個黑眼圈蓬頭垢面地把一盤裝著目測有八根法棍的金盤端到自己面前,繼續面無表情地盯著金盤裡剛剛新鮮出爐、看起來熱乎乎的金黃色法棍。
把姒澤的工具烤成這個顏色就非常不錯。
深金黃色,
酥脆堅硬,
成色正好。
等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過了一會兒從宿舍裡來到禮堂的時候赫然發現利姆露在表情惡狠狠地用力啃著法棍,彷彿他手裡的法棍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
一個接一個,
速度快得讓人稱奇。
很快幾個裝著法棍的金盤就變得空空如也。
但不知道出於什麼古怪的原因,裡德爾和阿布拉克不約而同地感覺身體上某個部位忽然間有些微疼痛,明明穿了衣服卻依舊有陣陣涼風吹過,涼氣嗖嗖。
克勞狄烏斯和狄奧尼修斯前後腳也跟著進了禮堂。
擅長察言觀色的克勞狄烏斯也像裡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他們兩個人一樣在禮堂門口停住了腳步。
狄奧尼修斯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倒是一如既往地一聲不吭,挑選了一個距離利姆露隔了不到半米的位置,拿了兩片奶油吐司慢慢地吃起來。
利姆露咕嘟咕嘟地把高腳酒杯裡自動倒滿的冰鎮藍莓果汁一口氣喝得乾乾淨淨,然後“啪”地一聲放下高腳酒杯,站起來之前抱起三根硬邦邦的法棍。
狄奧尼修斯嚼著奶油吐司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繼續拿了幾片奶油吐司,只是微微抬起頭看了看利姆露懷裡那三根經過一段時間已經變得硬邦邦的法棍。
這三根法棍分別被利姆露塞進了裡德爾、阿布拉克薩斯和克勞狄烏斯懷裡。
狄奧尼修斯倖免於難,沒有得到來自利姆露贈送的法棍。
利姆露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先去黑湖那裡散散步。”
克勞狄烏斯稍微低頭看了兩眼成色烤得剛剛好的金黃色法棍,直覺告訴他此刻不能再說什麼多餘的修辭,所以他收斂起笑容裡的輕佻浪蕩,正經地說道:“利姆露,我們待會兒在魔藥課上見。”
他沒什麼情緒地“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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