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爾諾城靠著大海。
滾滾的烏雲堆積起來壓在天際,轟雷聲不間斷地響著,光是從遠處看那不停劇烈翻湧著的深黑海面就呈現出了讓人心驚肉跳的顏色。
明明沒有下雨,空氣裡卻好像到處都瀰漫著屬於雨水潮溼的水汽,一呼吸都是隱約混合著一兩分不明顯動物腥臭味的雨水氣味。
這種腥臭味很熟悉。
利姆露把一直被海風吹著在他臉上亂飛的簾子拉到旁邊,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海面,鼻尖微微動了一下,那股其實於普通人類而言非常輕微的腥臭味對他來說就更明顯了。
是龍身上的味道呢。
他稍微探出半個頭,轉頭看了一眼馬車後面跟著的兩排騎士,把要對戈德里克說的話暫時咽回肚子裡,準備等下了馬車以後再悄悄跟他說貨船沉海的事情很可能和龍有關係。
而且他頭很昏。
利姆露又把腦袋縮回去,雙手攏緊了身上的雪白毛皮披風,吸了吸被海風吹得發冷的鼻子。
康拉德·辛克萊早在半個月前戈德里克沒有出發的時候就從扎卡賴亞斯那裡得知了他即將到來的訊息,帶著自己的妻子迪莉婭和前妻留下的雙胞胎女兒在莊園大門前面等待。
“父親,是那位格蘭芬多先生嗎?”
小女兒溫妮仰著頭,揪住康拉德的一片衣角,遺傳自第二任妻子的柔和淺紫色捲髮讓康拉德原本保持著硬朗的神情柔和了下來。
“溫妮,待會兒見了格蘭芬多先生不能冒冒失失的,這樣會失了淑女的風範,聽見了嗎?”
溫妮點了點頭,“嗯,知道啦,父親。”
而一旁的迪莉婭看見父女倆溫馨的互動,稍微用力咬了咬下唇,拉著小兒子的手緊了一下,指甲直接掐進了小兒子稚嫩的皮膚裡。
她的小兒子像是發出了一聲低泣。
康拉德只是看了一眼小兒子被迪莉婭握住的小手就冷漠地移開目光,溫柔地摸了摸小女兒的頭,牽著她的手,邁開腿往前走了幾步。
“格蘭芬多先生。”
他看向了騎在馬背上的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利落翻下馬背。
他對康拉德輕點了下頭,說了句“稍等”,推開馬車側面的門,向車廂裡的人伸出右手,從側面看極其英俊的優越眉眼輪廓裡出現了溫暖得好像直到人內心深處的笑意。
“到了,可以下來了。”
溫妮記著自己父親的叮囑,沒說什麼話,好奇地抬頭往車廂裡看去,想看看能讓被無數未婚小姐惦記的格蘭芬多先生放低姿態的是什麼人。
利姆露坐了半個月的馬車,頭都坐得有點暈了,腰、屁股等等身上哪裡都很不舒服。
他將左手輕輕搭放在戈德里克手掌心上,藉著男人有力的右手輕巧跳下了馬車。
那一頭銀藍色的長髮隨風飄起,落在其他人眼裡比晴天的陽光都更加燦爛,再配上那整張彷彿像是冬雪似的臉蛋,就更漂亮了。
溫妮睜大了眼睛。
她到今年也只滿了十歲,實在是沒忍住發出一聲驚歎,“姐姐,你的頭髮顏色好漂亮啊!”
”。潑活較比格兒小的我,諒見您請,歉抱“,笑了笑微微克里德戈對地意歉著帶德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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