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青年連一件蔽體的衣服都沒有。
瘦得能清晰看見底下血管的雙手手臂被盧修斯反剪在背後,兩隻細骨伶仃的腳踝也被索拉里斯抓在手掌心裡,雙腿無力地彎曲著。
下巴上一片皮膚都被攥紅了。
他的反抗在此時是徒勞的。
嗓子啞得快說不出話來了。
這兩句話都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我不要……”
“我真的不要了……”
“我錯了,我錯了好不好?”
不自然擴散的瞳孔,蒼白的肌膚包裹著渾身上下瘦得不剩下幾兩肉的骨頭,緊繃到了極致的身體,還有那嗚咽得奄奄一息的聲音像一根刺狠狠刺進阿布拉克薩斯心臟裡。
心頭一直充斥著的煩躁更是平息不了,心疼也在這種情緒下膨脹著溢滿整個胸腔,他已經無法想象利姆露當時究竟是絕望到了什麼程度。
他不想再看盧修斯一眼。
“我已經把馬爾福家族印徽給了利姆露,他始終對馬爾福家族所有的財富和人脈有一半以上的掌控權利,我只是希望他不再受折磨。”
阿布拉克薩斯沒有分毫變化的眉眼裡沒有半分在和他開某種滑稽玩笑的神情,布魯斯特側過頭去,看了好像是昏睡不醒的盧修斯好幾分鐘。
再開口的語氣裡流露出幾分藏在一貫說話風格里的擔心,“你們的事情自己理清楚,馬爾福家族不能絕後,我只有這一個要求。”
“阿布,盧克,你們一個是我的兒子,一個是我的孫子,我也希望你們可以化開心結和仇恨,做回一對正常父子,我老了,一大把年紀了。”
布魯斯特伸手拿起魔杖揮了一下。
桌上的預言家日報全都“嘩啦嘩啦”地飛起來,一張一張地飛進壁爐裡,在“噼裡啪啦”的火焰聲響中被燒成一堆灰燼,那火紅色的焰火像是徑直燒進了阿布拉克薩斯眼底。
讓他再一次看到了利姆露的絕望。
阿布拉克薩斯轉身,冷冽的話語更像是說給盧修斯聽的,“我原諒不了他曾經做過的事情,利姆露也更不會原諒,錯誤無法挽回。”
躺在床上小半天沒什麼活氣的盧修斯忽然坐起來,沒長好的新生骨頭髮出吱吱嘎嘎的聲音,床也因為他的動作很輕地響了一聲。
“他去哪裡了?告訴我。”
稚嫩的嗓音有些乾啞。
阿布拉克薩斯頭也沒回,“和你沒關係。”
門無聲關上。
布魯斯特看著盧修斯就那麼坐在那裡,盯著房門的眼神像是有些在微微發愣,眼前黑了些許,他強撐著精神給自己孫子倒了一杯溫茶。
“盧克,喝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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