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在他指間慢慢搖晃。
溫順無害。
淚終於是從眼角滾落。
利姆露手掌轉了方向,隨手將玩偶扔到了床上,玩偶後背撞在牆上時靜悄悄的,可他清楚地看到它的腰蜷縮了一下,手指沿著空氣繞了一圈,一個結界就在他的動作間成型。
他目光往下,似是在打量,指尖再輕輕一轉,指向玩偶,幾個散發著寒氣的冰錐同時刺進了它的四肢裡,將它死死釘牢在牆面上,“你和盧修斯關我幾個月的賬以後慢慢算。”
“時間長的是,不差今天這一天,這幾天你可以先來體會被關起來究竟是什麼滋味。”
玩偶除了剛剛那一句話就再沒有聲音了。
利姆露根本不在意索拉里斯心裡在想什麼,擦掉眼淚轉身出了房間,關上門的一瞬間又加強了結界,眼睛接著習慣性地往角落裡看了一眼。
伊桑果然抱著那個水晶球乖乖地等著他。
“姐姐,你說了要陪我的。”
他騰出一隻手,幾乎沒用什麼力氣,很輕地抓住利姆露的裙角,聲音也輕輕的,“你剛才出去逛街怎麼不帶我啊?我也想陪著姐姐。”
利姆露緩了緩情緒,語速不是很快地說:“除了水晶球我原來還想給你再買點其他好玩的東西,但是後來我和…辛內特見了面,所以就沒來得及,待會兒再帶你出去?”
“辛內特。”
伊桑一字一頓地念了這個名字,“我對他有印象,他是教廷的使者,一般人見不到他的面,姐姐你…你是不是馬上就要離開我了?”
利姆露莫名,“你怎麼想到了這方面?”
伊桑的聲音低了一些,語氣像是更小心翼翼,“我小時候聽說管家爺爺說過聖女是要跟著使者回教廷裡的,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去啊?”
利姆露沒隱瞞。
“我確實在考慮要不要答應他。”
得到了利姆露準確的回答,伊桑眼底的不捨近乎化成實質,這下他不抓著利姆露那一小片衣角了,直接抱上了他的手臂,臉頰不停上下蹭著,語氣接近可憐兮兮的哀求。
“姐姐,不要答應他好不好?”
此時伊桑的模樣像極了即將要被主人拋棄的小狗,“姐姐,你一旦當上了聖女就會不要我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答應那位辛內特先生?”
如此緊密的距離,
彼此相貼著的身軀。
索拉里斯竟然從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一樣嫉妒過去的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撒嬌,利用利姆露的心軟耍耍小心機博取他的同情和憐憫。
而他卻喪失了這麼做的權力。
他被釘在牆上動彈不得,手腕和腳腕上的疼讓他連剩下發散到外界的意識都有些難以維持。
他屈居到這一副唯一能靠近利姆露的玩偶身體裡,所擁有的五感比正常時候強了幾倍,這種猶如挖心剜骨的疼痛理所當然地威力也就更強了。
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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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相姆利有裡時的恆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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