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魯德拉按住他繞著臉比劃的手,利姆露的下巴尖瘦得有點硌他手,說這話時臉上沒笑容。
“你比在特恩佩斯特的時候瘦多了,我有眼睛,看得出來,朱萊看見了也會和我說一樣的話,利姆露,不是你說的,要認真一點。”
利姆露往上扯一下嘴角都扯不起來,眼睫顫抖,“我要是跟你說我被人玩爛了呢?我髒,洗不乾淨,怎麼都洗不掉,好髒。”
維魯德拉感覺心臟就像誰用銳生生器鑿了一下又一下,利姆露沒什麼活氣的聲音很慢很輕地說:“我想自殘,我想把他們碰過的地方都…我控制不了,我明明知道自殘不行,可我……”
“你很乾淨,”維魯德拉把利姆露抱到懷裡,手臂肌肉用力得也有些顫,“不需要洗,不髒,犯錯的不是你,你不能懲罰自己。”
利姆露眼睛沒閉,淚珠從他睜著的眼睛裡無聲滾下,伊桑的喜歡在仇恨的基礎上對他而言更是負擔,他清楚伊桑和索拉里斯不同,可更加讓他覺得他的恨意非常對不起伊桑的喜歡。
伊桑沒做錯什麼。
卻要承擔他的恨。
利姆露又無法扼制看到那張臉的作嘔。
“讓我吃吧,”他壓住顫音,“我餓得頭昏。”
真沒用,維魯德拉沉默地坐在利姆露旁邊,看著他通紅的眼眶,拳頭勒緊,陰沉著表情發誓一定要把害利姆露變成這樣的人揍死。
……
“你能壓制我到什麼時候。”
索拉里斯要比幼年的伊桑強大得多,他對被他切割拋棄的這一部分極其冷漠,高大的身影壓得伊桑喘不過氣,然而他沒有絲毫退縮。
“我只知道姐姐恨你,你不出現就是最好的,”伊桑後背挺得筆直,淡金色的瞳孔溢滿了索拉里斯最不能理解的所謂的“愛”,“姐姐對我真的特別好,所以我更不能讓他傷心。”
“來打賭吧,誰能成功吞噬對方,誰就贏了,你敢不敢和我打這個賭,除非你是一個不敢直面內心的懦夫。”
懦夫。
他被另一個自己罵成了懦夫。
索拉里斯空洞的心臟…他沒有心臟,他的心臟裝在伊桑的胸膛裡,但唯獨那一天被利姆露用手指甲不留情面地掐是那麼疼,是他從未理會的疼痛。
他的小玉露是不是也很疼?
“我不用手段搶輸贏,打賭。”
索拉里斯接下了伊桑的賭約。
他這無盡的壽命中最快樂的竟然是當伊桑的二十幾年,真滑稽,他拼命逃避的居然是利姆露喜歡伊桑,喜歡被他拋棄的“善良”,而恨他。
“伊桑·希里奧斯,我祝願你能贏。”
“我當然會贏,”伊桑猛地衝向索拉里斯,背後巨大的神聖金色六翼劃出太陽一樣的漂亮絢麗流光,“而且贏你贏得輕而易舉。”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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