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來回掃視著利姆露的眼睛,笑了一聲,“你始終沒有說您,利婭…殿下,有人說你自稱魔王,看來確實有幾分可信度。”
利姆露一聽就知道是教廷出內鬼了,他改天還得再找辛內特瞭解透徹教廷內部成員的關係,笑容不露齒,“魔王?陛下別跟我開玩笑了,我要是魔王我就不會站在這裡啦。”
“婚約關係只能和一位紳士有。”
維多利亞不知道有沒有相信,她的表情像利姆露以前初見格林德沃那個時候,表面的溫柔裡藏著的都是能殺人不見血的無聲刀鋒。
然而她卻拒絕了他提出來的要求。
“利婭小姐,抱歉,我恐怕無法答應你,歷史上沒有一位小姐同時和兩位先生結婚的先例。”
她拍了拍手,聲音不再是耳語,適當地調整了些,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所有人一字不落地聽見,“利婭小姐的華爾茲跳得相當華麗。”
維多利亞算是當眾給了利姆露讚美。
掌聲陸陸續續地響起來。
利姆露也收回餘光,他沒在這些人裡看到芙蘭汀的影子,維多利亞不可能不讓她出席皇家宴會。
那她在等什麼時機?
她當著一向瞧不上和平民有所接觸的貴族們的面誇讚他只是先把他高高捧上她親手遞出去的“梯子”,再等他很慘地滾下去,摔得狼狽至極以後藉機敗壞聖教廷的名譽,讓他成為一個沒人相信的“笑話”,滑稽的“小丑”。
利姆露目送著維多利亞又重新踏上了右側那段螺旋式的旋轉樓梯,退回人群裡,這會兒伊斯忒拉和諾拉也在,維魯德拉細心地拿了條手帕,替他擦拭額角上冒出來的幾滴汗。
他其實真的有些緊張。
認真算他是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下跳華爾茲圓舞曲,貝芙婭是教會了他,阿布拉克薩斯從來沒讓他跳過。
大小宴會他一概不露面。
他只參加馬爾福家族每年年初和年末舉辦的兩次家宴,家宴上只邀請了血緣關係親近的幾個純血統巫師家族,因而無需以跳舞的方式來寒暄熱鬧。
“她誇你就說明你跳得很漂亮啊,”伊斯忒拉用扇子輕撲臉,“你是沒看見,那些伯爵侯爵一個個眼睛都看呆了,就差黏你背上。”
諾拉“嗯”一聲,她沒剛見面時怕薩拉查,已經都敢當他面兒和利姆露含蓄地調侃他了,“斯萊特林先生臉都綠了,我也看到了。”
利姆露聞言瞄向薩拉查。
他和薩拉查都睡一張床多少年了,細微的神情變化處一眼就能十分快地察覺到,比進宴會大廳陰沉了兩分,他忍著笑,唇角卻悄悄上揚。
“這位先生,不邀請我跳個舞嗎?”
“嗎”字沒落,他的兩隻手被薩拉查握緊,雙腳都有些微懸空,接著鞋跟踩在薩拉查鞋面上。
“放鬆。”
薩拉查主導著跳舞,不讓利姆露再費力氣,帶他漸漸離開眾人的視線,到了透氣的露臺再放開他,“貓貓,想救人就去吧,我攔不了你就只能支援了,注意安全,不要亂來。”
利姆露也穿禮服穿得夠嗆,魔素包裹下迅速切換了另一套黑色作戰服,一條高領無袖的貼身連衣裙,百褶裙下襬齊大腿,白色過膝靴遮住了大半的腿。
“金在下面接應我,我走啦。”
他翻身跳下露臺,飄動的高馬尾長髮尾在夜色中沒幾秒就看不清了,只隱約傳來靴子落地的“咔噠”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