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也不是故意惡意揣測,主要是老方這人太會裝了,你說他虛吧,他能連續三天施展【言出法隨】檢測偽人,中間還經歷了一場大戰。
要說他不虛吧,他還成天一副半死的模樣。
每當你覺得他要不行了的時候,他還總能一邊虛弱一邊堅持下去,甚至剛才還開啟領域雛形,把上千人轉移出來。
搞得白野也無法判斷,老方到底是真虛還是假虛。
他突然覺得審判長就跟電動腳踏車的電池一樣,看著滿電,一擰油門立刻變成虛電,看似虛電,偏偏還能跑很久。
審判長的精神力是個迷啊。
“老方說的對,偽人隨時會追來,趕緊走!”白野走到裴清越身旁,“裴姐,你是普通人,扶著老方速度太慢,把他給我吧。”
裴清越點了點頭,鬆開了審判長。
白野一把抓起審判長,將他夾在胳膊下方,然後就開始走。
“哎哎哎徒女婿,不用如此麻煩,我自己能走!”
審判長掙扎落地,證明似的自己走了兩步,腿也不顫了,腰板也直了,就是眼神有點幽怨。
白野臉色一黑,薛定諤的虛是吧?
工作就虛,見到裴清越就虛。
真不愧是十王,一個比一個有活。
在李右等人的組織下,殘餘的倖存者們很快被收攏,眾人浩浩蕩蕩的頂著夜色出發了。
隊伍蜿蜒拉長,沉默且沉重,沒人說話,只有偶爾響起的抽泣聲。
沉沉的夜色籠罩廢土,殘月隱入雲層,天地間只剩一片壓抑的黑。
這群人就像是浩蕩天地間的渺小螻蟻,正在搬家。
有人低聲抽泣,有人頻頻回頭,望向身後不斷遠離的鋼鐵城市。
昔日繁華故土,如今已經被偽人佔領,而他們這些活下來的人,只能背井離鄉。
“媽媽......我們再也回不去家了嗎?爸爸......爸爸還會回來找我們嗎?”
人群中,五六歲的小男孩,小臉哭的通紅,小手緊緊攥著女人破舊的衣角。
女人身子猛地一顫,鼻尖酸澀的厲害,她輕輕拭去孩子臉上的淚水,可自己臉上的淚水卻止不住的流下。
“會回去的,等偽人走了咱們就能回家了,到時候你爸爸也會回來。”
“可是......爸爸還認識咱們嗎?他剛剛還想咬我......”
孩童天真的臉上寫滿了恐懼,父親變成偽人的那一幕,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女人也不知道答案,只能一味的說著拙劣的謊話。
李右看在眼裡,聽在心裡,他有點想念自己的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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