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至高王座之下,緩緩抬眸,目光落在王座上的黑王身上,神情複雜。
他並未理會燭龍分身,因為他知道這才是老師的本體,他判斷老師本體的方法也很簡單,從始至終都是根據災瞳來判定。
老師千變萬化,有時甚至不可記憶,但無論再怎麼變,有一點是始終不變的,那就是災瞳。
從古至今,能收容災瞳的只有老師一人。
白野漫不經心的倚在王座上,指尖輕輕敲擊扶手,居高臨下,淡漠的俯瞰著他。
反正大不了就重開,白野對此無所謂,就看這逆徒想做什麼。
下一刻,陸沉深深躬身,鄭重一禮。
聲音崇敬而鄭重,響徹十王高臺。
“弟子陸沉,拜見老師。”
轟——!
無聲的震動在眾人心底炸開。
農夫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驚駭幾乎要衝破靈魂禁錮。
其餘不知情的王者更是心神巨震,渾身肌肉瘋狂顫抖,眼底寫滿了極致的錯愕。
一聲老師,幾乎讓在場所有人驚掉了下巴。
老......老師!!?
一眼便鎮壓數位王者,活了上百年的傳奇人物麒麟帥,竟然......是黑王的弟子?!
有人知道內情,但大部分是不知道其中隱秘的。
而且就算知道也不見得會信,北邙的媒體報社上千家,每天為了博眼球的新聞報道不勝列舉。
更有甚者為了噱頭,連十王的故事都敢隨意編排,比如黑王和無雙將不得不說的故事,入殮師為何對畫家不離不棄......
各種離奇新聞只有想不到,沒有他們寫不出。
唯有當事情真的發生,親眼所見時,人們才會相信什麼是真相。
什麼是真相?
真相就是意圖顛覆北邙的幕後黑手、百年前的傳奇人物、一眼鎮壓十王的麒麟帥,在眾目睽睽之下,恭恭敬敬的對黑王執弟子禮,客客氣氣的喊上一聲老師。
陸沉並非在給白野造勢,他的想法很簡單,弟子見到老師行禮,此乃天經地義。
哪怕立場敵對,他始終認為老師就是老師,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至於其他人怎麼看?
他不在乎。
白野敲擊扶手的指尖微微一頓,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道:“分身拜見,這就是你對老師的態度嗎?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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