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42章 鎮北侯身陷囹圄(1)

作者:千巷0212·8個月前

然而,眼前的鐵壁城,卻如同一塊難啃的頑鐵。

“報——!”一名傳令兵渾身浴血,踉蹌著衝上瞭望塔,嘶聲喊道:“左翼晟國禁軍第三營強攻東門甕城,遭遇雍國‘鐵浮屠’重甲騎兵反衝鋒!死傷慘重!周將軍……周將軍戰死!”

安湄的心猛地一沉。周將軍,是李瑾則的心腹愛將之一!這已經是開戰以來折損的第三位晟國高階將領了!她下意識地看向聯軍帥臺的方向。

帥臺之上,氣氛同樣凝重如鐵。陸其琛一身玄鐵重甲,未戴頭盔,墨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他負手而立,如同山嶽,目光冷漠地掃過沙盤上代表東門甕城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區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死的不是他晟國的將領,而只是棋盤上一顆無關緊要的棋子。

他的身側,站著晟國皇帝李瑾則派來的監軍——兵部尚書鄭垣。鄭垣此刻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跳,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拳砸在沙盤邊緣,木屑紛飛!

“攝政王!”鄭垣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東門攻勢已持續三日!填進去多少兒郎的性命了?!為何還不調派玄鳥衛強攻?為何還要讓禁軍去硬碰雍國的鐵浮屠?!您到底是在攻城,還是在借雍國的刀,消耗陛下的嫡系?!”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血淋淋的指控。

帥臺周圍瞬間死寂!所有將領、參謀的目光都聚焦在陸其琛身上,帶著驚疑、恐懼和壓抑的憤怒。

陸其琛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鄭垣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上。那眼神平靜無波,卻比萬年寒冰更冷,讓鄭垣瞬間如墜冰窟,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鄭尚書,”陸其琛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風聲和遠處的廝殺聲,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慵懶,“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鐵浮屠是雍國最後的王牌,不把他們打疼了,打殘了,後面的巷戰,死的會更多。”他修長的手指隨意地點了點沙盤上代表東門甕城的位置,“禁軍第三營打得很英勇,周將軍更是為國捐軀,死得其所。他們的犧牲,為後續進攻撕開了口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將領,最後落回鄭垣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至於玄鳥衛……本王自有安排。鄭尚書若覺得本王用兵不當,大可修書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請陛下定奪。看看陛下……是信你,還是信本王?”

最後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千鈞的重壓和無形的嘲諷。鄭垣的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修書回京?且不說戰況瞬息萬變,遠水救不了近火。單說皇帝李瑾則對陸其琛那複雜難明的態度……鄭垣毫不懷疑,就算自己告了御狀,最終被斥責、被犧牲的,也只會是自己!陸其琛這分明是在赤裸裸地告訴他:禁軍,就是用來消耗的炮灰!而他,連質疑的資格都沒有!

巨大的屈辱和無力感幾乎將鄭垣吞噬。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陷掌心,滲出血絲。

安湄在瞭望塔上,將帥臺上這一幕盡收眼底。她看著鄭垣那屈辱而絕望的背影,看著陸其琛那掌控一切、冷酷無情的側臉,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陸其琛在借刀殺人!借雍國的刀,消耗李瑾則的嫡系力量!他根本不在乎這場仗要死多少晟國計程車兵,他在乎的,只有最終的結果,只有他北燕復仇的大計!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名身著鎮北邊軍服色的傳令兵,無視帥臺周圍的守衛,直接策馬衝到瞭望塔下,對著塔上的安湄嘶聲高喊:

“郡主!侯爺急報!”

安湄心頭一緊!許然重傷未愈,一直留在後方大營督運糧草,怎會突然有急報?她立刻示意放行。

傳令兵幾乎是滾下馬背,連滾爬爬衝上瞭望塔,單膝跪地,雙手捧上一個沾滿泥汙和暗紅血跡的牛皮信筒,聲音帶著哭腔:“郡主!侯爺……侯爺他……親自帶了一隊斥候,繞道黑石谷,想探查雍軍囤積‘猛火油’的秘庫……遭遇伏擊!身陷重圍!”

“什麼?!”安湄眼前一黑,身形猛地一晃,險些站立不穩!黑石谷!那個吞噬了無數鎮北軍英魂的絕地!許然他瘋了嗎?!重傷未愈,竟敢以身犯險!

她一把奪過信筒,手指顫抖地擰開。裡面只有一張匆匆寫就、字跡被血水暈染開的素箋:

“黑石谷西南,無名斷崖下有秘窟,疑藏大量猛火油。雍軍欲以此焚城,阻我聯軍。吾不慎陷圍,勿念。若……若吾不歸,速遣死士毀油!切記!——許然絕筆。”

“許然……”安湄死死攥著那張染血的素箋,指尖用力到泛白,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那個從小護著她、縱著她的少年將軍,那個在雁回關浴血死戰的鎮北侯,此刻正身陷絕境,留下這字字泣血的遺言!

巨大的恐慌和憤怒瞬間淹沒了她!她猛地抬頭,目光如同燃燒的冰焰,射向帥臺上那個玄甲身影!

陸其琛!他一定知道!玄鳥衛的耳目遍佈戰場,許然的行動不可能瞞過他!他放任許然去送死?!就因為他需要有人去探明猛火油的所在?!

滔天的恨意幾乎要衝破理智!安湄猛地轉身,就要衝下了望塔!

“郡主!不可!”霜序一把拉住她,聲音急促而低微,“帥臺重地,硬闖不得!許侯爺他……”

“放手!”安湄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從未有過的殺意。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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