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270章 陸其琛要見安若歡(1)

作者:千巷0212·8個月前

“安相思慮周詳,朕亦深以為然。”李瑾則緩緩開口,“恢復互市、聯巡機制,皆可立即著手去辦。至於長期協定……事關重大,需從長計議,朕需與朝臣詳細商議。不過,朕可向安相保證,晟國願與淵國一道,相向而行,共謀和平。”

這已是相當積極的回應。安若歡心中稍定,知道此行目的已初步達成。

“陛下聖明。”安若歡微微躬身,“和平乃民心所向。相信兩國陛下有此共識,邊境定能重現安寧,百姓亦能休養生息。”

正事談妥,殿內氣氛緩和了不少。李瑾則似乎不經意地問起:“安相在雪山之中,與攝政王獨處之時……他可曾說過什麼?”

這個問題極其微妙。安若歡抬眼,對上李瑾則看似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目光。他知道,這位皇帝並非表面看起來那般溫和,他對陸其琛,恐怕也是既倚重又忌憚。

安若歡斟酌著詞句,避重就輕:“攝政王當時傷勢沉重,高熱不退,多是囈語。依稀聽得些對太后娘娘的愧疚之詞,亦有些……對國事操勞的憂心之語。詳情已不甚清晰了。”

他巧妙地將陸其琛可能流露的脆弱和悔意,轉化為對太后的孝心和對國事的憂勞,既保全了陸其琛的顏面,也未透露任何可能被用來攻擊陸其琛的言辭。

李瑾則深深看了安若歡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迴避,卻並未追問,只是淡淡一笑:“看來此次險境,倒讓他清醒了幾分。但願他能真正明白,何為國之本,何為君之道。”

這話似是感慨,又似是警告。

這時,一名內侍悄步進來,在李瑾則耳邊低語了幾句。李瑾則眉頭微蹙,隨即對安若歡道:“安相,攝政王醒了,聽聞你在此,堅持要見你一面。他傷勢未愈,不便移動,不知安相可否移步前往探望?”

安若歡心中微動。陸其琛要見他?在這種時候?他想做什麼?

“自然可以。”安若歡起身,“於情於理,安某都該去探望王爺。”

在內侍的引導下,安若歡離開了養心殿,走向陸其琛休養的宮殿。他知道,與李瑾則的會談只是明面上的和平開端,而與陸其琛的這次會面,或許才真正關係到這脆弱的和平,能維持多久。

新的交鋒,即將開始。

領路的內侍腳步悄無聲息,將安若歡引至一處離養心殿不遠的宮苑。此處比陸其琛平日所居的攝政王府邸更顯清幽,顯然是皇帝特意安排其靜養之所。守衛森嚴,但見到是皇帝身邊的內侍引領安若歡,均無聲放行。

殿內藥香濃郁,壓過了原本的檀香。陸其琛半靠在榻上,臉色依舊蒼白,唇上毫無血色,那條傷腿被妥善固定著,蓋著厚厚的錦被。比起雪山中的狼狽瀕死,此刻的他雖虛弱,卻重新戴上了那副屬於攝政王的、冰冷而疏離的面具。只是眼底深處,殘留著一絲難以完全掩飾的疲憊與……複雜。

他揮退了所有宮人,包括那名心腹內侍。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沒有了風雪聲,沒有了篝火的噼啪聲,只有兩人之間無聲流淌的、沉重而緊繃的暗流。

安若歡靜靜站著,沒有先開口。他知道,是陸其琛堅持要見他,那麼,主動權在對方手裡。

良久,陸其琛才緩緩抬起眼,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刺向安若歡。

“為何要來?”他聲音沙啞,打破了沉默,直接得近乎無禮,“來看我如今這副落魄樣子?還是來向陛下彰顯你安丞相的寬宏與大度,順手再為我晟國‘指點’一番迷津?”

話語中的尖刺和敵意,似乎又回到了從前,甚至因為增添了敗北感和被窺見脆弱的羞憤,而顯得更加尖銳。

安若歡神色不變,淡淡道:“安某奉我國陛下之命,為兩國邊境安寧而來。探望王爺,是應貴國陛下之請,亦是禮節所在。”

“禮節?”陸其琛嗤笑一聲,卻因牽動傷處而皺了皺眉,語氣更冷,“安若歡,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你救我,不過是為了你的大局,為了你淵國的利益!何必說得如此清高?”

“王爺既心知肚明,又何必多此一問?”安若歡迎著他的目光,語氣依舊平靜,“救你,於兩國大局有利,此乃事實。至於清高與否,”他微微停頓,目光掃過陸其琛受傷的腿,“安某若真在意虛名,當時在雪山,便有更‘清高’的做法。”

比如,記錄下他狼狽脆弱的模樣,或者乾脆任其自生自滅,再以“救援不及”為藉口。但這些,安若歡都沒做。

陸其琛被他的話噎住,臉色更加難看。他當然知道安若歡指的是什麼,那正是他最不願面對和承認的。

他猛地別開臉,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顯然情緒激動牽動了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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