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870章 漕運碼頭上丟了一百石官糧(1)

作者:千巷0212·3個月前

二月十五,周全從周安家回來,說在灶臺底下找到了一個油布包。安湄開啟,裡頭是一本賬冊,藍布封面,邊角磨毛了。她翻開,一頁一頁看,都是周延昭收銀子的記錄,哪年哪月,收了誰的銀子,收了多少,和之前那本一模一樣,只是這本多了幾頁。最後多出來的那一頁,寫著一行字——“銀子的事,到此為止。周延昭。”

安湄把賬冊合上,問周全周安在哪兒。周全說在屋裡。安湄去找周安,問他知不知道這本賬冊在灶臺底下。周安說不知道,他從沒動過。安湄問他那本被周德祿拿走的賬冊是哪來的,周安說那是他抄的,他怕把原版弄丟了,抄了一份放在桌上,原版藏起來了。

安湄站在那裡,看著周安那張平靜的臉。她說你抄的那份,周德祿拿走了。周安說知道,擔心也沒用。

二月十六,周全從牢裡回來,說周德祿看了那張紙,說不是他寫的。安湄愣住了。周全說他看過了,說字不是他的,有人冒充他。

安湄去牢裡找周德祿。周全帶她進去,周德祿坐在炕上,手裡拿著那張紙。看見安湄,他把紙遞過來。安湄接過去看,字跡和周德祿的確實不一樣,周德祿的字歪歪扭扭的,這張紙上的字工工整整。

二月十七,安湄在周安家周圍布了人。周全帶著人守在巷子裡,從早守到晚,什麼動靜都沒有。安湄在堂屋裡坐著,周安坐在她對面,手裡沒拿東西,就坐著。天黑透了,外頭一點動靜都沒有。周全從外頭進來,說巷子裡什麼都沒有。安湄說等。

等到半夜,外頭忽然傳來一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摔碎了。周全衝出去,安湄跟在後面。巷子裡黑漆漆的,周全點起火把,照見地上碎了一個瓦罐,土灑了一地。安湄蹲下看,瓦罐碎得很徹底,像是被人用力摔的。她站起來,往巷子兩頭看了看,沒人。

二月十八,安湄去找李泓。李泓說那個人在試探你,他想知道你在不在周安家,他知道你來了,就走了。安湄說對。

二月十九,安湄撤了周安家周圍的人。周全問她不怕那個人來殺人,安湄說怕,但不撤他不會來。

二月二十,那個人來了。

半夜,安湄躺在周安家堂屋的炕上,沒睡著。外頭傳來腳步聲,很輕,但能聽見。她睜開眼,手摸到枕下的匕首。腳步聲越來越近,到了門口,停了。門被推開,一個人影閃進來,個子不高,穿著一身黑衣,手裡拿著一把刀,窄窄的,薄薄的。

安湄從炕上跳起來,一刀刺過去。那人躲開,刀劃在安湄胳膊上,血立刻湧出來。安湄退後一步,那人又衝上來。周全從門外衝進來,一刀砍在那人背上。那人倒在地上,刀掉了。

周全把那人翻過來,扯下蒙面布,露出一張瘦削的臉,四十來歲,白白淨淨的,右臉一顆痣。安湄愣住了。周德祿。你不是在牢裡嗎。那人沒說話。

安湄蹲下,看著他。他說他是周德祿的孿生兄弟,叫周德福。安湄愣住了。周德福不是死了嗎。他說立的那個只是衣冠冢,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安湄站在那裡,半天沒說話。

安湄問你為什麼要殺那些人,他說他們欠周家的。安湄問欠什麼,他說銀子。安湄問那本賬冊呢,他說在他手裡。安湄問在哪兒,他說在懷裡。

周全從他懷裡掏出賬冊,藍布封面,邊角磨毛了,和周安藏的那本一模一樣。安湄翻開,一頁一頁看,都是周延昭收銀子的記錄。

二月二十二,周德福的案子判了斬立決。周全從刑部回來,說人已經押到死牢了,等著秋後問斬。

可安湄總覺得哪裡不對。

二月二十三,周全從城東回來,說城東出了個案子。安湄問他什麼案子,周全說漕運碼頭上丟了一百石官糧,漕運總督急得跳腳,三殿下讓你去一趟。安湄站起來,跟著周全往城東走。漕運碼頭在城東十里,靠著大運河,碼頭上堆滿了糧袋,漕運總督姓錢,叫錢明,正站在一堆糧食前面罵人。看見安湄,他拱著手迎上來,說昨夜糧倉被盜,丟了一百石官糧,門鎖好好的,窗戶也是好的,糧食憑空不見了。

安湄問他是不是監守自盜,錢明說不可能,糧倉的鑰匙在他手裡,夜裡就他一個人值班,他睡在糧倉隔壁,一夜沒聽見動靜。安湄進了糧倉。糧倉不大,幾間磚房,糧食堆得滿滿的。靠牆的一堆缺了一大塊,地上乾乾淨淨的,連個糧食粒都沒有。安湄蹲下看地面,青磚鋪的,掃得乾乾淨淨。她站起來,問錢明糧倉有沒有後門,錢明說沒有。安湄問有沒有地道,錢明說沒有。安湄問那糧食怎麼運出去的,錢明說不知道。

安湄出了糧倉,在碼頭上轉了一圈。碼頭靠著運河,河面很寬,水流很急。岸邊停著幾條船,船家正在卸貨。安湄走過去,問船家昨夜有沒有看見什麼異常,船家說沒有,就聽見幾聲貓叫。安湄問他什麼時辰,船家說半夜,大概是子時。

安湄回到糧倉,又看了一遍。她蹲在糧食堆旁邊,用手摸了摸地面,青磚縫裡有一點點糧食渣,很細,像是被碾碎的。她站起來,順著糧倉的牆走了一圈,走到牆角的時候,發現牆上的磚有一塊顏色不一樣,比別的磚新。她伸手按了按,那塊磚動了。她用力一推,磚掉下來,露出一個洞,黑洞洞的,看不見底。

安湄讓周全點起火把,她鑽進去。洞不大,只能容一個人彎腰透過,走了十幾步,到了盡頭,是一個更大的洞,能站直身子。洞裡堆著幾十個麻袋,開啟,是糧食,和糧倉裡的一模一樣。安湄數了數,一百石,一粒不少。

安湄從洞裡出來,問錢明這個洞是誰挖的,錢明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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