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1028章 不會再替任何人賣命了(1)

作者:千巷0212·1個月前

不是直接的,都是“聽說是趙大人的意思”“趙大人那邊打過招呼”“趙大人的人傳的話”之類的。趙鶴秋雖然沒有直接參與梁文博的那些事,但他像一把大傘,替梁文博遮住了上面的風雨。沒有這把傘,梁文博早就被人發現了。

七月十六,李泓把審完的案卷整理好,呈給了皇帝。李餘然看了半天,把案卷放下,說了一句:“趙鶴秋的名字怎麼不在上面?”

李泓說趙鶴秋的案子另案處理。李餘然說不用另案處理,一起辦。趙鶴秋縱容門生、包庇奸黨、欺君罔上,這三條夠他喝一壺了。但他念在趙鶴秋年事已高、不殺他,也不關他。閉門思過,削去一切職銜,收回御賜的東西,讓他做個平頭老百姓。

七月十七,安湄去了趙府,宣了皇帝的旨意。趙鶴秋跪著聽完,磕了三個頭,說罪臣領旨謝恩。

安湄宣完旨沒有走,站在趙鶴秋面前,說趙大人,你還有什麼要說的。趙鶴秋從地上爬起來,坐在椅子上,喘了好一會兒,說安國夫人,他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趙鶴秋說周延昭當年明明跟他說過,三殿下是他的兒子。周延昭是快死的人了,臨死之前說的話,應該不會假。但皇帝又說三殿下是他的親生兒子。兩個人說的不一樣,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安湄說她不知道誰說的是真的,但她知道一件事——周延昭是個騙子,他一輩子都在騙人。他死之前說的話,也可能是騙你的。

趙鶴秋說那皇帝呢,皇帝會不會也在騙人。安湄說皇帝沒有騙人的必要。三殿下是他的兒子,他犯不著在這種事上說謊。倒是你,趙大人,你一輩子都在被騙,先是被周延昭騙,然後又被梁文博騙,最後連自己都騙。你信了不該信的人,做了不該做的事,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不冤。

趙鶴秋低下了頭,不說話了。安湄出了趙府,柳青在外面等著,說宋時雨那邊來信了。

安湄接過來看,是宋時雨寫的,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懂——“安國夫人,供狀寫好了,我讓趙虎送去京城。我手下的人已經在收拾了,準備回西北。你放心,我不會再替任何人賣命了。”

安湄把信摺好,收進袖子裡。宋時雨的事算是有個了結了,他的人回西北,朝廷不追究,這是最好的結果。至於他回到西北之後會不會再鬧事,那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七月十八,陸其琛從西南迴來了。

他追沈仲和追到了黃河邊上,沒出成,沈仲和在渡口被當地巡檢司的人截住了。陸其琛把人押回來,交了差,回客棧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裳,來找安湄。

安湄說案子差不多了,該抓的抓了,該辦的辦了,就等著皇帝最後定奪。淵國那邊有個內應,叫孫慕遠,是梁文博五年前安插過去的。這個人得處理,不能讓他繼續留在蕭景宏身邊。得派人去。她寫一封信給蕭景宏,把孫慕遠的事告訴他,讓他自己處理。蕭景宏是明白人,他不會讓這樣的人留在身邊。

陸其琛說蕭景宏會信嗎。安湄說會的。安若歡教導過蕭景宏,蕭景宏對安家一直很尊敬。她寫信過去,他不會不信。

七月十九,安湄在客棧裡寫了一封信給蕭景宏。信上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說孫慕遠是梁文博安插在你身邊的奸細,這個人用的是書生的身份,五年前到的淵國,你查一下就能找到。信的末尾,她寫道——“陛下,兩國交好不易,望陛下明察,勿為小人所乘。”

寫完之後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家兄安若歡常唸叨陛下,說陛下是他教過的最有出息的學生。”

加這句話不是為了套近乎,是為了讓蕭景宏重視這件事。安若歡在蕭景宏心中的分量,她清楚。

七月二十,安湄收到了宋時雨讓趙虎送來的供狀。供狀寫得很詳細,比鄭子恆的還詳細,把沈仲和怎麼找到他、怎麼讓他冒充他哥、怎麼訓練私兵、兵器從哪裡來、銀子從哪裡來、在翠屏山和永寧莊待了多久、最後為什麼要去霜城,全都寫了。

安湄把供狀看了一遍,收進裝重要文書的木匣子裡。這個匣子裡現在有梁文博的供狀、沈仲和的賬本、鄭子恆的供狀、宋時雨的供狀,還有趙懷瑾之前交上來的那本御用賬冊。這些文書加在一起,就是梁文博一黨的全部罪證。

七月二十一,李泓那邊的事情辦完了。三十七個人,殺了六個,流放了十二個,革職永不敘用的九個,降級罰俸的十個。梁文博判了凌遲,沈仲和判了斬立決,鄭子恆判了斬監候,周世安判了絞監候,陳安判了斬立決。趙懷瑾因為主動交出御用賬冊,從輕發落,革職,永不敘用,但不殺頭。

安湄聽到趙懷瑾的判決,覺得還行。這個人雖然做了錯事,但後來幫了不少忙,不該死。

七月二十二,安湄去牢裡看了鄭子恆。

鄭子恆的傷還沒好全,頭上還纏著布條,臉色蒼白,但精神比上次好了一些。他看見安湄,笑了一下,說安國夫人,我的供狀幫上忙了嗎。

安湄說幫上了,梁文博的案子破了,你的功勞不小。但你的罪還在,斬監候,明年秋天問斬。

鄭子恆說能活到明年秋天,他已經知足了。安湄說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鄭子恆說有一件事,他一直沒跟任何人說過。

鄭子恆說梁文博在淵國的那個內應,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除了孫慕遠,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是誰他不知道,但他有一次偷聽到梁文博跟沈仲和說話,梁文博說了一句——“淵國那邊兩個人,一文一武,文的是孫慕遠,武的是誰,不能說。”

安湄說武的是誰。鄭子恆說他不知道,梁文博到死都不會說。但他推測,那個人應該在淵國的軍隊裡,而且位置不低,否則梁文博不會那麼看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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