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1127章 有人在指路(1)

作者:千巷0212·18天前

陳鐵山跟在安湄後面,距離比昨天近了一些,只有三步遠。安湄沒有回頭,但她能感覺到那目光比之前更冷了。

十一月二十四,一行人到了一個小鎮。鎮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街上有一家麵館,安湄吃了幾口面,放下筷子,說:“陳鐵山,你以前在哪個部隊當兵?”陳鐵山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說:“你怎麼知道我當過兵?”

安湄說:“你走路的樣子,拿刀的樣子,還有你說話的習慣。你不是普通人,你受過訓練。”陳鐵山放下筷子,說:“我在西北邊軍待過八年,後來軍隊裁撤,我就出來了。”安湄說:“裁撤?西北邊軍什麼時候裁撤過?”陳鐵山沒有回答。

十一月二十五,一行人到了一個叫柳林鋪的地方。天已經黑了,安湄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夜裡,安湄躺在床上,她聽見隔壁有腳步聲,很輕,從陳鐵山的房間走到門口,停了一下,然後又走了回去。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又響了,這次是往樓梯口的方向去的。

安湄翻身坐起來,輕輕推開門,看見一個黑影從樓梯口一閃而過,往樓下去了。她跟了上去,黑影出了客棧,往鎮子外面走去,步子很快,像是有目的地在趕路。安湄跟著他走了大約半里地,黑影在一棵大樹下面停住了,大樹下面站著另一個人。兩個人說了幾句話,聲音很低,安湄聽不清內容,但能看見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遞了出去。黑影接過東西,轉身往回走。

十一月二十六,天亮了之後,安湄推開門,陳鐵山已經站在走廊上了,手裡拿著一封信。他把信遞給安湄,說:“昨天晚上有人給我的,說讓你看看。”安湄接過信,拆開來看,信上只有一句話——“陳鐵山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後面還有人,比他更難對付。小心。”

沒有落款,沒有署名。安湄說:“誰給你的?”陳鐵山說:“不知道。那人戴著斗笠,沒看清臉。他讓我轉交給你,就走了。”安湄說:“你為什麼不自己開啟看?”陳鐵山說:“信是寫給你的,我不看。”

十一月二十七,一行人繼續趕路。

寫信的人知道陳鐵山不是一個人來的,知道她正在往寨子趕,還知道她需要小心。這個人是誰?陳鐵山後面還有人,那個人才是真正的主使。陳鐵山只是一個打手,一個替人跑腿的。

十一月二十八,安湄在路上撿到了一塊石頭。石頭不大,通體黑色,表面光滑,像一塊被水沖刷了很久的鵝卵石。但安湄注意到,石頭上刻著一個小小的符號,跟龍脈圖上的符號一模一樣。她翻過來看了看,底部刻著一行小字——“龍心石在祁連山,雪蓮在崑崙山,天山之路在戈壁深處。”

安湄把石頭收好,心裡翻湧起一陣不安。有人在給她指路,每走一段路,就有一塊石頭出現,上面刻著指引。那個人一直在她前面,在她到達之前留下石頭,然後消失。

十一月二十八傍晚,安湄把那塊刻字的石頭放在客棧的桌上,對著燭火看了很久。安湄說:“祁連山的龍心石我們已經拿到了,崑崙山的冰雪蓮也拿到了。接下來是天山。但有人告訴我,天山的路在戈壁深處。戈壁深處,黑水城?還是別的地方?”

林遠風說:“我師父提過,說天山雪蓮不在天山山頂,而在天山腳下的一條暗河裡。暗河的入口在戈壁深處的一座廢棄古城裡。”安湄說:“廢棄古城,是黑水城?”林遠風說:“不是黑水城。我師父說那座古城叫‘樓蘭’,在戈壁更深處,比黑水城遠得多。”

安湄正要說話,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桌椅被撞翻的聲音。周全站起來,推開門往外看了一眼,說:“陳鐵山在跟人動手。”安湄起身走到樓梯口,看見樓下大堂裡,陳鐵山正和一個黑衣人對峙。那黑衣人手裡提著一把短刀,刀尖還滴著血,大堂的地上躺著兩個客棧的夥計,已經不動了。

陳鐵山站在櫃檯前面,手裡握著那把短刀,身上的灰布袍子被劃開了幾道口子,但沒有流血。黑衣人朝陳鐵山撲過去,陳鐵山側身一閃,一掌劈在黑衣人的手腕上,短刀脫手飛了出去。黑衣人退了兩步,轉身就跑,跳窗出了客棧,消失在夜色裡。陳鐵山沒有追,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件東西,是一個黑色布包。

他開啟布包,裡面是一塊石頭,跟安湄撿到的那塊一模一樣,通體黑色,刻著同樣的符號。陳鐵山拿著布包走上樓,遞給安湄,說:“那人想殺我,沒殺成。他身上也有這種石頭,說明他跟給你指路的人是同一夥的。”

安湄把第二塊黑石和第一塊放在一起,兩塊石頭一模一樣,刻著同樣的符號,底部的字也是一樣的——“天山之路在戈壁深處。”她說:“有人在給我們送石頭,又有人在搶石頭。兩撥人,一撥在幫我,一撥在阻止我。”

十一月二十九,安湄決定改變方向,先去一趟戈壁。安湄對陳鐵山說:“我要去樓蘭,你還要跟著我嗎?”陳鐵山說:“我說了,我要龍心石。你帶我去找龍心石,我就跟著你。”安湄說:“樓蘭不一定有龍心石。”陳鐵山說:“那也去。萬一有呢。”

十二月初一,安湄一行人到了戈壁邊緣的最後一個鎮子,“戈壁驛”,他們稍作修整就進了戈壁。

十二月初二,戈壁裡的風忽然停了,四周安靜得可怕,只能聽見駱駝踩在沙地上的聲音和呼吸聲。安湄勒住駱駝,看了看四周,說:“太安靜了。”陸其琛也勒住了馬,說:“風停了就不對勁,戈壁裡不會沒有風。”

安湄正要說話,遠處的沙丘後面忽然揚起一陣沙塵,越來越大,像是一堵黃色的牆正在朝他們推過來。陳鐵山喊了一聲:“沙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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