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丫重新抬起頭,眼中滿是懇求。
“求大叔行行好,捎我們一程吧!我們只到四方城等人,什麼雜活都能幹,絕不給您添亂!”
絡腮鬍大漢看著她們狼狽的模樣,又嘆了口氣,終於鬆口:
“罷了,碰上也是緣分。去最後那輛貨車邊上待著吧。記著,手腳乾淨點,別碰車上的貨物。”
四丫和小妹連聲道謝,手腳麻利地爬上了最後那輛堆滿貨物的板車。
一路上,兩人搶著餵馬、打水、收拾散落的行李,從不敢有半分懈怠。
鏢師們見這兩個丫頭雖衣衫襤褸,卻勤快懂事,態度也緩和了許多,偶爾還會掰半塊餅子分給她們。
就這樣在顛簸中走了三日,直到第四天破曉,薄霧深處漸漸勾勒出巍峨城牆的輪廓。
“四方城到啦——”
車把式拖著長音吆喝了一聲。
四丫望著那越來越近的城樓,咧開乾裂的嘴唇,眼裡閃著光:
“來都來了!”
林小妹用袖子抹去額頭的汗珠,緊緊握住四丫的手,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不拼一把,怎麼行?”
遠處城牆下,隱約傳來幾聲犬吠。
四丫心想,家裡這會應該會發現她跑路了,一定是在村裡四處找尋,等想起仙門收徒這茬,少說也得是明天之後的事了。
到那時......
運氣好些,她已是仙門弟子;差些,也早跑沒影了。
在離四方城還有半里地的一個岔路口,絡腮鬍大漢將姐妹倆叫到車前:
“丫頭,我們得往西邊鏢局去了,就送到這兒。前面直走就是四方城。”
四丫和小妹利落地跳下車。四丫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摸出那個捂得溫熱的小布包——
裡面是她攢的所有銅板。
“大叔,錢不多,是咱們一點心意,多謝您一路照應。”
絡腮鬍大漢看著那捧得緊緊的布包,笑著擺了擺手:
“收著吧,進城後處處都要花錢,你們比我們更需要。”
旁邊一個年輕鏢師不由分說,往她們手裡塞了兩個還帶著溫氣的麥餅:
“路上墊墊肚子。”
四丫喉頭一哽,什麼也說不出來,只用力拉著小妹,“咚”地一聲跪在塵土裡,結結實實磕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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