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夠了,至於以後,他信他們的緣份,總有什麼都想起來的那一天。
他收回目光,低頭笑了笑,轉身,一步一步朝星河深處走去。
“你好好修煉,有緣再見。”
聲音從遠處飄回來,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林清瑤看著那道墨青色的背影一寸一寸地沒入星河盡頭,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千言萬語在舌尖打了個轉,最後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這位也好,凌玄也好,在我元嬰之前,還是不要再見了。完全招架不住。”
算了。想那麼多也沒用,好好修她的道吧。
她剛把這個念頭落定,眼前忽然一暗。
像是有人把星海里所有的光同時掐滅了。流淌的星河、遠處若有若無的龍息、指尖殘留的那點餘溫,一併被一張看不見的手收了回去。
腳下猛地一沉,她整個人像是從高處墜落,又像是站在原地從未動過,只是周圍的一切在一息之間被換了一層。
風聲,丹爐的餘溫……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盤膝坐在那間石室裡,面前還是那尊深青色的丹爐,爐膛裡的餘燼泛著微微的紅光。
一切都和她閉關時一模一樣。
彷彿那些星河、那條青龍、那聲“你終於來了”、那句“兩不相欠”——全都是一場做得太長的夢。
可舌尖上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微涼的星辰氣息。
她低頭看了一眼掌心。
那枚龍鱗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溫熱的、妥帖的,像是從很久以前就在她手心裡長著。
她猶豫了一瞬,把它貼回鎖骨處。
鱗片剛一觸到皮膚,便像融進水面一樣無聲地沒入,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只有那股溫熱的餘意還在原處。
清靈道經的金光終於浮了出來。筆鋒比之前穩了不少,但還帶著一點“剛從一場大戲裡鑽出來”的恍惚:
【這下子算是徹底回來了。】
林清瑤坐在蒲團上,目光放空了一會兒,聲音裡帶著一種剛從長夢裡掙扎出來的茫然:
“是啊……終於回來了。”
清靈道經的光亮了一亮:
【他把你拉過去,就是為了讓你看那些畫面的?】
林清瑤想了想,搖了搖頭:
“可能是……想找個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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