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順姬在屋裡聽見是小曼的聲音,走出來開啟院門,示意讓兩人進來。
“樸姐姐,我倆一大早就聽說了,公安局的同志也到賓館找我倆問話。我倆擔心你,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出來,就這個時間過來了。樸姐姐,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我沒事,謝謝你們倆了,你們先進來說話吧。”
沈衛東和小曼跟著她進了屋。
屋裡是一鋪大炕,炕上放著幾張炕桌。
樸順姬讓兩人先找地方坐下,自己去燒水。
“樸姐姐,你別忙了,我倆過來是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出了這種事,你一個人在家心裡肯定不好受。”
她苦笑道:“也沒什麼可難受的,這樣的結果也挺好,他媽早就想陪著他一起死了,挺好的,我也總算解脫了。”
她嘴上雖這麼說,臉上卻已滿是淚水。
事情的結果對樸順姬或許是種解脫,可她終究只是個普通女人。
當這一切真切發生在眼前時,她當時心裡的痛苦與自責,可想而知。
樸順姬和劉東澤結婚已有十多年,兩人有個十二歲的女兒,離婚時女兒選擇跟父親生活。
女兒的這個選擇,為樸順姬套上了一道枷鎖,才釀成了今天這出悲劇。
樸順姬的孃家在江城市綠江縣,她是經媒人介紹認識劉東澤的。
嫁過來那年,她才十七歲。
劉東澤只有一個母親,樸順姬嫁過來後就一直跟老太太同住。
結婚第二年,樸順姬生下女兒劉英愛。
一家人的日子雖不算富裕,卻也美滿。
老太太其實對樸順姬並不滿意,她一直盼著能有個孫子,可樸順姬生的是女兒。
只是老太太向來不把心事掛在臉上,對樸順姬依舊和往常一樣好,只是總在沒事時催促她和兒子趁年輕再生一個,說自己想抱孫子。
可樸順姬的肚子始終沒動靜,好幾年過去,還是沒能懷上。
劉東澤原本對生兒子沒什麼執念,可老太太總趁樸順姬不在時,跟他念叨孫子能傳宗接代之類的話。
隨著年紀增長,他漸漸覺得母親的話有道理 —— 女兒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只有兒子才能延續自家香火。
老太太的孃家在湖下村,她聽村裡人說,村裡有個叫李善花的寡婦,結婚不到一年,丈夫就去江裡打魚時淹死了。
夫妻倆沒孩子,丈夫死後,李善花一個人守著家過日子,看著挺可憐。
老太太一心盼著抱孫子,眼看兒媳婦都快三十了,她對樸順姬已不抱希望,便打起了這個寡婦的主意。
她讓孃家大姐去跟李善花說說,問她願不願意跟自己兒子在一起,給自家生個孫子。
還說他們家是城裡的,只要能生個孫子,就讓兒子離婚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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