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務員過來開啟車廂門,通知沈衛東他們那節車廂的乘客回到自己車廂內。
那節車廂的乘客陸續回到自己車廂。
車廂裡已經清洗乾淨了,雖然還有嘔吐及血腥的殘留氣味,但已經好多了。
沈衛東幾人回到自己的床鋪,看到床鋪上的被褥都給換過了,只是這件事,乘務員沒有對乘客做任何解釋。
無論乘客們問她什麼,她都說:“對不起,這起案件的詳情我不清楚,等到津港站,會有公安人員給你們解釋。”
“解釋什麼,我們被搶的錢劫匪可沒帶走,怎麼,錢不給我們了嗎?”
乘務員態度很好,解釋道:“各位乘客,你們的錢和物品都混在一起了,現在放在警務室呢,一會乘警過來登記你們被搶錢財的明細,經過核實後才能還給你們。請放心,只要是你們如實說出自己的錢和物品,就一定會如數還給你們的。”
過來登記被搶錢和物品的正是乘警孫忠瑞,登記過程很簡單,但乘客們並不都是如實說出被搶錢物數量。
經過幾次核實,最後確定無誤,返還到乘客手中的物品都對,就是錢,還是對不上數目。
衛東只拿回來一百二十塊錢,本該還有十幾塊錢,沈衛東也不想計較,默不作聲地把錢收了起來。
早上七點多鐘,火車到達了津港火車站。車廂內的乘客幾乎都是一夜沒閤眼。
津港鐵路公安局的同志來到車廂內,找了幾名乘客問詢 “火車搶劫案件” 的發生經過。
這幾名被問詢的乘客中就有沈衛東和杜海波,兩人都如實回答了公安同志的問話,問詢結束後,被問詢的乘客在記錄本上籤了字,公安局人員便離開了。
一路無話,火車在九點三十左右到達京城火車站。乘客們走下火車,回頭看向這列火車,都是心有餘悸。
杜海波和淑瓏是光著腳下車的,好在京城火車站地面還算乾淨,沒有硌腳的石子,但兩人走得還是非常難受。
因為盛夏時節的京城,驕陽似火,地面被太陽烤得燙腳。
堅持走出出站口,沈衛東讓幾人在旁邊樹下的陰涼地方等他一會兒,他去給兩人買鞋。
火車站附近就有百貨商店,沈衛東問了兩人穿鞋的尺碼,朝著百貨商店急匆匆跑去。
到了百貨商店,他先去兒童服飾櫃檯給淑瓏買了一雙塑膠涼鞋,又在男人鞋帽櫃檯給杜海波買了一雙三接頭皮鞋。
回到火車站出站口旁邊的大樹下,看到幾人正坐在綠化臺階上吃冰棒呢。
沈衛東跑得滿頭是汗,小曼趕緊把手裡的半根冰棒塞進沈衛東嘴裡。
沈衛東兩口就把半根冰棒嚼碎嚥進肚子,胃裡一陣冰涼,舒服得要命。
小曼接過沈衛東手裡的鞋盒子,大的遞給杜海波,小盒子遞給淑瓏。
杜海波開啟鞋盒,看到裡面是一雙錚亮的三接頭皮鞋,忙問沈衛東這雙鞋多少錢。
沈衛東朝他擺擺手道:“杜哥,咱也算是共同戰鬥過的戰友了,你可千萬別跟我客氣,趕緊穿上,看看合不合腳,不合腳還能換呢。”
這雙皮鞋多少錢,沈衛東不說,杜海波也就不再問了,他也是個豪爽人,拎著鞋說:“沈老弟,謝謝啦!我得去車站裡找地方洗洗腳再穿。” 說完轉身就走了。
淑瓏拿著粉色塑膠涼鞋,喜歡得不得了,看著沈衛東說:“謝謝叔叔!” 說完又看看自己滿是灰的小腳丫,又轉頭看看已經走遠的杜海波,躊躇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小曼走到她身邊,看著她說道:“淑瓏,你這是塑膠涼鞋,不怕埋汰,穿上吧,髒了到家裡洗洗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