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恨啊!呵呵,今天看著熱熱鬧鬧的,過兩天指不定就得哭天抹淚!不急,咱們等著看笑話就是!”
寒風越刮越緊,有個裹著厚棉襖的大媽搓著凍紅的手嘆道:“行了,天太冷了,還是回家去吧?”
另一個大爺縮著脖子應道:“回!回家!哎,你們說,京城大飯店的宴席咱們沒去吃,是不是虧了?”
旁邊穿藍布棉服的婦人立馬接話:“虧什麼虧!跟他們家沒那份交情,怎麼去啊?”
“什麼怎麼去?拿個三塊五塊的份子錢不就能去了?難不成他家還能攆咱們不成?”
一個戴絨線帽的中年男人插了句嘴。
“行了行了,車都走了!早幹啥去了?” 先前的大媽擺了擺手。
中年男人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哎呀,早先不是沒算明白這筆賬嘛!”
眾人說著,便裹緊衣裳,三三兩兩地往各自樓道口走,院裡的議論聲也漸漸被寒風捲散了。
孫杰父母和她哥哥孫偉、妹妹孫霞,四人坐在一輛車裡。
他們這輩子還是頭回坐小轎車,都顯得格外拘謹。
孫杰父母打量著車內的一切,看哪兒都覺得新奇就不用說了 —— 這種小轎車,以前只有他們廠裡的書記和廠長才有資格坐,如今他們也能坐上,真是沾了大閨女的光!
還有件讓他們暗自高興的事,就是鄰居們隨的份子錢:後面那一大巴車的人,都給了份子錢,足足收了三百多塊錢呢,這不也都是沾了大閨女的光嘛!
想到這些,兩人不再拘謹,舒舒服服地坐在車裡望著車窗外,心裡美滋滋的。
車子駛進一條滿是四合院的衚衕口,停了下來。
司機見四人坐在車上沒動靜,便提醒道:“你們不是新娘家的人嗎?不下車去看看新房嗎?”
“新房?閨女的新房在這兒?” 孫杰母親疑惑地問。
她父親搖了搖頭,嘟囔道:“那應該就是了唄!哎,我還以為多有錢呢,怎麼住個大雜院啊?”
“大雜院有啥不好的,爸媽,咱們快下車吧!” 孫偉催促道。
四人下了車,大巴車上的鄰居們也都陸續下來,跟著前面的人往衚衕裡走。
大家都在議論新房會是什麼樣子,一開始都以為是大雜院,可等走進這條幹淨的衚衕,眾人都開始犯起了嘀咕。
“大雜院的衚衕能這麼幹淨?”
“誰知道呢!這兒乾淨也是應該的,你沒看這離天安門廣場多近嗎?就算是大雜院,住這兒也比咱家屬院的筒子樓強啊!”
魏紅英走在人群裡,聽著大家的議論,心裡也在嘀咕:他們的新房總不會是一整個院子吧?不可能,肯定就是大雜院裡的一兩間房而已。
這時,鞭炮再次響了起來,鑼鼓和嗩吶的聲音也越發喜悅歡快。
貼著紅對聯、紅喜字的大門打開了。
偌大的院子裡佈置得一片紅彤彤 —— 這整個四合院,竟然是他們的新房?
魏紅英之前的僥倖心思瞬間碎了,心裡像被攥住似的,絕望地喊:這不可能?
。片一聲譁時頓人眾,後房新是就子院這定確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