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視前方,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開口說道:“莫斯科昨晚可不僅僅只有‘阿拉格維’餐廳遭遇暴徒劫掠,政府的很多部門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不過,有一些暴徒是有目的、有組織的,他們趁機搶劫了一些軍工設計單位。我說的這些圖紙資料,就是昨晚那些有目的的暴徒從幾個艦船設計單位劫掠來的。幸好昨晚在餐廳時,我聽見那個警官跟餐廳經理說起了這事,之後就透過關係聯絡上了搶劫軍工單位的那些人。”
“你還能聯絡上搶劫軍工單位的暴徒?”
她瞥了一眼滿臉驚愕的沈衛東,笑著解釋道:“這有什麼可奇怪的?那些暴徒裡有我的朋友,他們弄到這些資料本就是準備賣給外國人的,我能幫他們銷贓,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沈衛東此刻對娜塔莉亞的身份愈發好奇了。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看著她試探著問道:“娜塔莉亞小姐,能跟我說說你在俄羅斯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她側過臉,不解地看了沈衛東一眼,隨即轉回頭說道:“朱學禮同志沒跟你說過我的身份?”
“沒有,他只說你是華國的朋友。”
沈衛東搖了搖頭回答道。
她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確實是你們華國的朋友。至於我的工作單位,就是莫斯科的華國駐蘇聯大使館。”
“就只有這些?”
沈衛東有些不信地追問道。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出聲回應。
沈衛東繼續追問:“不對,肯定不只是這些。我總覺得,你應該是克格勃特工吧?”
“對呀!我確實是克格勃的外勤特工,不過現在不是了——現在我是華國的朋友。”
她毫不掩飾地回答道。
沈衛東頓時語塞。
自己問什麼她都承認,那他還能再問什麼呢?
娜塔莉亞自嘲地笑了笑,說道:“克格勃已經被正式解散了,我現在是‘無組織、有單位’的人。我的單位就是你們華國駐蘇聯大使館,我屬於被僱傭的俄籍工作人員。”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那政府不把你們召回嗎?”
沈衛東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出聲問道。
她搖了搖頭:“我是外勤特工,如今組織沒了,政府裡那些人能不能記起我的名字都難說。說實話,我倒希望他們別想起我——現在我這個自由人的身份挺好的。等從你這兒賺了資訊費,我還打算周遊世界呢。”
“周遊世界?你以前不是特工嗎?特工的工作不就是滿世界跑嗎?”
她鄙視地看了沈衛東一眼:“你是不是《007》電影看多了?我這個克格勃外勤特工,除了去過你們華國,就沒去過其他國家。沒辦法,誰讓我被安排到你們華國大使館工作呢?”
娜塔莉亞說完這段話,又瞥了一眼沈衛東,接著補充道:“哎我說,你可別誤會啊!我可沒做過對你們國家不利的事情。我要是做過,朱學禮同志能說我是華國的朋友嗎?”
沈衛東相信她說的話,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搶劫圖紙的那些暴徒裡,應該也有你們克格勃的人吧?”
“沒錯,不然我怎麼能聯絡上他們呢?不過這些人都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有的人甚至可能還要面臨‘清算’。現在不趁機賺點錢逃到國外,他們將來會面臨什麼,誰都不敢想。所以就算是我這樣的無名小特工,都有出去周遊世界的想法。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沈衛東其實不是很明白,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