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受重傷的安達耶夫此刻還能勉強站穩身形,當那輛馬茲-543越野車漸漸消失在他視線中時,他緩緩癱坐在地上。
他這近百人的武裝暴徒,死傷近半,他們唯一的重火力——那輛火箭彈發射車也被徹底炸燬了。
安達耶夫不知道該怎麼向為他們提供武器支援的金主交代。
一場自認為必能成功的伏擊行動,就這麼失敗了。
他現在滿心都是絕望。
安德烈大聲叫喊著猛踩油門,發動機“轟——嗷嗚!”一聲嘶吼,輪胎碾過碎石路濺起火星,車身震顫著極速向前賓士。
緊盯著後視鏡的謝爾蓋,見身後沒有追趕車輛出現,才大喊著:“安德烈,他們沒追上來,慢一些吧!”
伊戈爾此時已經身心俱疲,他伸手拍了下安德烈,示意他放慢車速。
這臺車的車窗玻璃幾乎都碎了,還好風擋玻璃上只是有幾道炸紋。
但在這寒冷的冬天,車窗沒有了玻璃,車速又開得這麼快,人很快就會被凍僵。
車體外面損壞成什麼樣不知道,肯定是被打得不成樣子了。
安德烈將車速降下來,沒有了那麼大噪音,但車內已經灌滿了冷風,每個人都凍得蜷縮著瑟瑟發抖。
娜塔莉亞左肩膀中了一槍,一直咬牙忍著痛,沒有發出痛叫。
沈衛東知道她受傷了。
因為那一槍是她在將沈衛東撞開時中的。
娜塔莉亞是為救沈衛東擋下的這一槍。
沈衛東滿心都是愧疚。
郝強為了保護他差一點死了,娜塔莉亞也是為了保護他受的傷。
他沒有受過軍事訓練,不知道怎麼在槍林彈雨中活下來。
可他又總是會身處這種危險境地中。
看著娜塔莉亞的糟糕狀況,他無能為力。
這時候沒法為她治療槍傷,只能讓她靠在自己肩上,這樣或許能為她減少一些疼痛。
沈衛東自己身上也有傷,但都是被碰撞、被玻璃割破皮膚的輕傷。
其他幾人身上都有這種輕傷,只是還有誰身上中槍了,沈衛東就不清楚了。
他們還沒有徹底擺脫危險,不知道前面還會不會遇到攔截他們的暴徒。
距離霍穆托夫卡應該還有不到十公里了,此時天已經亮了。
早上的氣溫是一天中最低的時候。
車內溫度跟室外氣溫一樣,車窗灌進來的刺骨寒風讓人難以抵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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