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真不是故意撞你車的,你看看這事該怎麼辦?”
小曼心說:還能怎麼辦,賠錢唄!
可當她看到被撞變形了的腳踏車和從車筐裡落到地上的鋁飯盒,就知道這個中年公安生活應該挺窘迫的,就無奈地搖了搖頭。
“怎麼辦,是你撞了我的車,還是你自己說怎麼辦吧?”
小曼不缺這點修車錢,可她也不能大度地說不用他賠錢。
中年公安此時驚慌的更無措了。
他那啥賠人家車呀?
自己一個月工資一百多塊錢,還要養活一家老小。
再說了,這種比虎頭奔還貴的車,是一百多塊錢就能修好的嗎?
自己要是砸鍋賣鐵給人家修車,他一家老小可要怎麼活呀?
中年公安無助地看向小曼,哀求道:“同志,你的車修好要多少錢啊?我……我只能拿出一百錢給你修車,再多我真拿不出來了。”
“什麼,一百塊錢!公安同志,這可是賓士啊!你就是再加上一個零都不夠!”說話的又是那個背吉他的男青年。
這時,一個穿花襯衫,戴墨鏡的男青年走過來,看了一眼小曼,接著又看了看車,嘴裡發出“嘖嘖”兩聲,然後搖搖頭說道:“賓士W126 雙門轎跑,在國外怎麼都要被十萬美元,摺合成華幣,一百三四十萬,想修好這車門,至少也要二三萬塊錢。”
“什麼,兩三萬,就修一個車門就要兩三萬?”中年公安驚訝地大聲喊道。
小曼雙手抱胸,冷著一張俏臉看向他:“怎麼,兩三萬你就覺得驚訝了,呵呵,兩三萬能夠就不錯了,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海淀區瑞王墳的賓士維修站問問就清楚了。”
“就算兩三萬又能怎樣,我就是個片警,哪有這麼多錢啊?”
中年公安說這話時,也不驚慌了,腰板也挺直了。
小曼原本已經不想他賠錢了,可他整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裡就不舒服了。
“呵呵!怎麼,你沒錢還有理了,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片警就可以毀壞別人財物不用賠償?”
中年公安見小曼真生氣了,就忙解釋說:“同志,你別誤會,我說沒錢是真的沒錢,跟我是片警沒關係,你的車我肯定賠不起了,你說怎麼辦?”
小曼有些無語了。
這人可真是窮橫窮橫的。
讓他賠錢他也確實賠不起,但你賠不起也要有個態度不是嗎?
小曼看了一眼他左肩佩深藍底銀字的警號 01-XXXX,冷哼一聲,然後說道:“公安同志,你可真對得起你這身公安制服,賠不起是吧?行,我記住你警號了,你走吧,我去局裡找你們領導去,人民公安為人民,我想問問你們公安是怎麼為人民的。”
中年公安一聽要去局裡找領導,頓時慌了神,他連忙朝小曼彎腰鞠躬,臉上滿是焦急:“同志,別去局裡,我真不是故意耍賴。我家裡情況實在困難,上有老下有小,這一百塊錢還是我這個月省吃儉用擠出來的。”
周圍的人也開始議論紛紛,有人覺得小曼得理不饒人,也有人覺得中年公安確實沒錢情有可原。
小曼心裡只是對中年公安的態度不爽,聽到眾人議論聲,她就更不爽了。
她轉頭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道:“我讓他賠我車有什麼不對嗎?你們說我得理不饒人,要是撞的是你們的車你們還能說出這些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