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務處徐春鵬處長與沈衛東寒暄兩句,便邀請他到會客區坐著說話。
兩人在會客區沙發上落座後,又寒暄了兩句,沈衛東便將自己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徐處長,我今天以港島愛國聯盟主席身份過來拜訪你,你應該能想到我此行目的吧?”
徐春鵬微笑點頭道:“沈主席應該是為持槍暴徒在旺角彌敦道打劫富林金行的案子來的吧,呵呵,我清楚沈主席心繫港區安穩,我們警方與您心情一樣,都想盡快將暴徒繩之以法,只是我們查到這夥暴徒已經離開港島,想要追蹤暴徒境外下落、跨境抓捕,難度極大,但我們警方會盡全力!”
沈衛東聽他說完,輕輕點了下頭,笑了笑說:“徐處長,我此次前來拜訪你,富林金行搶劫案是原因之一,但這只是起因,核心是我憂心港島社會秩序,想問問徐處長現在有沒有整治治安問題的切實可行的辦法。”
徐春鵬有些不明所以。
港島治安現在確實不好,警方對此也憂心忡忡,但這種混亂局面並非近期才出現,只是近期愈發嚴重而已。
再者,沈衛東不過是一介商人,即便警方有整治治安的切實可行辦法,也不會對外告知。
徐春鵬不願回應沈衛東的話,因為沈衛東這番話已然有些僭越。
沈衛東說出這些話,本也不是為了等他回應。
於是沈衛東繼續說道:“治安崩壞、黑幫氾濫、勒索富商、街頭暴力、黃賭毒橫行,民怨滔天,我這樣形容現在的港島社會秩序,應該不算過分吧?”
他說到這兒,稍作停頓,看了徐春鵬一眼,身子向後靠了靠,接著說道:“我想徐處長應該有心整肅,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只能聽之任之,甘願被民眾誤解為不作為……”
“沈先生,你跟我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是過來教我做事的嗎?”
徐春鵬越聽臉色越難看,忍不住開口打斷道。
沈衛東看著他,笑著搖了下頭:“徐處長,你怎麼會這麼認為呢?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首先,我是一名港島市民,其次我才是港島愛國聯盟主席,我現在是以這兩種身份向你提建議,你應當耐心一些,聽我把話說完,可以嗎?”
徐春鵬一時語塞。
沈衛東說得沒錯,他以港島市民的身份,向警務最高長官提建議,對方理應傾聽。
港島社會秩序確實出現嚴重問題,將部分原因歸結於警方的不作為,也並非毫無依據。
面對沈衛東,這些官話、套話根本無法推卸責任。
因此徐春鵬無奈地點點頭,示意沈衛東繼續說下去。
沈衛東自然要將話說完。
“徐處長,我清楚警方想要徹底整治港島治安,面臨兩大難點,這也是你們一直縮手縮腳、不敢徹底整治的原因。”
徐春鵬聽完這句話,不禁抬眸看向他。
沈衛東無視徐春鵬的目光,繼續說道:“我先說第一點,港島眾多黑幫背後,都有反迴歸勢力、外籍勢力、老牌富豪勢力撐腰,警方一旦出手,就會被上層施壓叫停,這一點毋庸置疑吧。”
徐春鵬點頭承認沈衛東所言屬實,隨即補充道:“你說的都是事實,這是存在幾十年的現實問題,目前無解。”
沈衛東點頭附和,這些問題的確存續數十年,但並非無解。
不過他暫且沒有提及解決辦法,打算整合兩點問題一併說明。
沈衛東接著說:“第二點,你們警方缺少完整證據鏈,掃黑行動怕引發大規模騷亂,擔憂輿論反噬、官場問責,這一點也沒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