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貓踏出房門拐進廚房,抓起灶臺邊的油壺快步奔出門外,把油料盡數潑在竹樓外壁,擦著火柴擲向牆面,火焰猛地躥起。
黃氏花與她父母知道已經無法阻止老貓點燃自家房子,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逃出竹樓。
濃煙已經鑽入屋內,一家人清楚房子已經著火了。
黃氏花父母趕緊將已經睡熟的兩個兒子和小女兒從被窩裡拖出來往外跑,黃氏花抱著裝了一萬美元的布袋子跟在身後。
一家人慌忙衝出屋門跑到街上,回頭望去,自家竹樓外牆的火舌早已順著竹縫攀至屋頂,乾枯的茅草遇火噼啪爆燃,濃煙裹著火星漫天亂竄。
黃氏花母親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拍地,嚎啕大哭。
父親也絕望地看著被火吞噬的家,頹然坐到地上,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家就這麼眼睜睜沒了。
黃氏花的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圍在父母身邊,也都失聲痛哭。
整棟竹樓頃刻間大半屋頂便陷在火海之中。
黃氏花沒有哭,臉上神情十分淡然。
“著火了,著火了,黃家著火了!”
她猛然聽清不斷叫喊著火的聲音是老貓發出的,連忙轉身,目光四處搜尋老貓的身影,可他早已不知所蹤。
附近鄰居聽到叫喊聲,紛紛推門出來,只見火光沖天,黃家竹樓已然開始坍塌,肆虐的火苗已然竄上鄰居家的牆面與屋頂。
鄰居們頓時慌亂一團,紛紛叫喊著:“著火了!”
此起彼伏的呼救聲早已被噼裡啪啦的木料燒裂聲蓋得無影無蹤。
火舌接連舔舐左右鄰舍的竹樓,一處起火的火苗隨風撲向隔壁屋舍,連片竹屋接連被引燃。
沖天火光映紅半邊夜色,垮塌的竹木不斷砸落,滾燙的火星隨風四下飄飛,緊鄰的幾間竹房屋簷已經燎起細碎明火,呼救聲、潑水聲響成一片。
深夜,靜謐的芒街鎮被這肆意的火焰徹底攪亂。
時間回到老貓點燃黃家竹樓前十幾分鍾。
娜塔莉亞與安德烈等十三人驅車抵達北侖河一處河段。
北侖河很靜,夜色很美。
月色鋪灑河面,河水泛著細碎銀波,十幾道身影隱在水裡潛行渡河,遊動的身姿攪碎滿河月光,圈圈水紋四下漫開,打亂了平靜的河面。
眾人陸續抵達對岸,卻並未上岸,身子仍舊潛在水中,水面波紋慢慢復原,晚風拂過,河面漾開層層粼粼微光。
安德烈抬起手,朝附近兩人做了個手勢。
兩人迅速上岸,匍匐爬過灘塗,隱入灌木叢林之中。
片刻後,嘈雜的叫喊聲伴著沖天火光驟然響起。
安德烈手中的喉頭麥傳來剛上岸隊友的聲音:“老大,崗哨守衛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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