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電光石火般的碰撞，雙方在極短時間內至少交換了數十次凌厲的爪擊、撕扯和能量對沖。
牛大拼著受傷，勉強接下了這一輪最猛烈的突襲，但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五爪金龍的龍軀上，僅僅在與牛大龍爪硬碰的位置，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白色劃痕，連鱗片都未曾破損。
它甩了甩爪子，彷彿只是拍飛了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蟲子。
高下立判！
牛大的傷口處冰藍色的能量湧動，強大的自愈能力開始發揮作用，破碎的龍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血肉蠕動癒合。
但誰都看得出，僅僅是初次交鋒，牛大就已落了下風。
實力的差距，血脈的壓制，展露無遺。
趁此寶貴的喘息之機，月硯舟和牛二迅速與牛大會合，三人（龍）背靠巖壁，呈三角陣型，凝重無比地與懸浮前方的五爪金龍對峙。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海水都彷彿因金龍的威嚴而變得粘稠沉重。
五爪金龍並未立刻繼續攻擊，它那如同兩輪金色太陽般的龍眸，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掃過牛大和牛二。
片刻後，一道古老、威嚴、直接響徹在靈魂層面的宏大聲音（龍語）響起，並非透過水流振動，而是精神層面的直接溝通：
“昂？嗚哩咕嚕……”（嗯？竟然有兩條小雜龍？體內有部分滄龍血脈，雖然駁雜不純，但好歹也算沾了點我龍族一系的邊。為何要擅闖龍宮，屠戮我龍宮的守衛？）
這龍語複雜玄奧，月硯舟完全聽不懂，只覺得一股浩瀚的意念帶著質問傳來。
但牛大和牛二身體卻同時一震！它們作為擁有龍族血脈的存在，天生就能理解這種高等龍族之間的語言。
磅礴的意念透過契約連結，迅速將意思傳遞給了月硯舟。
月硯舟心中念頭急轉。
這金龍似乎認可了牛大牛二為同族？
而且語氣中雖然冷漠，但似乎對“同族”擅闖的憤怒，比對“螻蟻”（指自己）的殺意要稍微複雜一點？或許……有轉圜餘地？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駭與身體的微微顫抖，上前一步，將姿態放得很低，同樣用意念混合著語言，恭敬地回應：
“尊敬的金龍前輩，晚輩月硯舟，誤入寶地，實屬無心之失。屠戮守衛更是迫於自保，絕非有意冒犯龍宮威嚴。既然前輩不願我等打擾，晚輩這就攜同伴立刻離去，絕不再犯。望前輩高抬貴手，網開一面。”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向後挪動腳步，示意牛大牛二準備開溜。
打是肯定打不過了，只能先服軟跑路，等以後實力強了再回來“拜訪”。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豬腳報仇，升級就行！
然而，五爪金龍聽完月硯舟的意念後，眼中的冰冷不僅沒有消融，反而掠過一絲被螻蟻敷衍的嘲弄與更深的怒意。
浩大的龍語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嗚嚕嗷——！”（哼！巧言令色！你當這無上龍宮是何地？集市碼頭？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金龍的目光掃過月硯舟，那眼神如同在看一隻塵埃裡的蟲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