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身影。
林婉。
雲深島農務堂的堂主,那個總是穿著青色長裙、說話輕聲細語的女子。
她不是那種讓人一眼驚豔的美人,但相處久了,就會發現她的好——溫柔、細心、善解人意,把農務堂打理得井井有條,從來不讓島上的人為糧食發愁。
雷洪想起有一次,他從前線回來,渾身是傷,正好被林婉撞見。
她二話不說,拉著他去醫務室,親手給他包紮傷口。
那時候她的手指很輕很軟,碰到他傷口的時候,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他還想起,林婉有時候會讓人給他送飯,說是“農務堂多做了,吃不完”。但每次送的,都是他愛吃的菜。
他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說話時微微低垂的眼睫,想起她站在農田邊眺望遠方的樣子……
雷洪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燒得厲害。
“想什麼呢!”他在心裡罵自己,“人家是單身貴族,你個帶著娃的粗人,別做夢了。”
但他越是不讓自己想,那些畫面就越是清晰。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進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銀白色。
雷洪睜著眼睛,望著那道月光,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而另一張床上,月硯舟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他確實累了。
今天從海港飛到鋼鐵城,逛了大半夜,又全速飛回來,就算是X級的體魄,也有些乏了。
雷洪聽著月硯舟平穩的呼吸,輕手輕腳地翻了個身,望著天花板,繼續想著那些不該想的事。
夜色沉沉,海浪聲聲。
這個夜晚,註定有人無眠。
雲深島,雷暴災難的第六天深夜,也是倒數第二天。
天空中雷雲翻滾,比前兩天更加厚重。
紫色的雷電如同憤怒的巨龍,在雲層間穿梭咆哮,時不時劈下一道水桶粗的雷霆,轟擊在海面上,激起數十米高的巨浪。
即便是S級的強者,被這種程度的雷電擊中也要重傷,SS級也不敢在外面久留。
整個放逐海域的人都縮在安全的地方,等待著這場災難過去。
雲深城,其中一間臥室裡,燭光搖曳。
雷玲兒縮在被窩裡,小手緊緊抓著林婉的衣角,眼睛瞪得圓圓的,每當窗外炸響一聲驚雷,她就把臉埋進林婉的懷裡,發出悶悶的“唔”聲。
“不怕不怕,雷快過去了。”林婉側躺著,一隻手輕輕拍著玲兒的後背,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澤的和著泛下照映燭在,上頭枕在散髮長,睡的青淡件一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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