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待機會的雙頭滄龍從海面下方無聲無息地潛到了金龜的正下方,此刻猛然破水而出,兩個龍首一左一右地咬合,龍齒如同兩排巨大的鐵閘,精準地扣在了金龜伸出殼外的脖頸兩側。
金龜在被咬住的一剎那瘋狂掙扎,四肢從殼中伸出胡亂蹬抓,試圖用蠻力掙脫。
但雙頭滄龍的咬合力是出了名的恐怖,兩隻龍頭同時發力,龍齒每嵌入一分就更深一分。
金龜的脖子雖然粗壯得如同老樹主幹,但在Z級中期的龍族全力咬合之下也只能發出嘎吱嘎吱的骨骼碎裂聲。
月硯舟從旁邊飛回,長槍橫握在手,他沒有插手,因為已經不需要了。
兩頭Z級中期的龍頭咬住一隻Z級初期海獸的脖子,結果只有一個。
金龜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弱,那鷹喙口器無意識地張合了最後幾下,昏黃豎瞳中的光芒徹底渙散。
雙頭滄龍同時發力猛地一扯,咔嚓一聲乾脆利落的斷裂脆響,金龜的頭顱與身體徹底分開了。
龐大的龜身失去頭顱後抽搐了幾下,四肢緩緩鬆開垂落,翻仰著浮在海面上。金色的甲殼在月光下依舊莊嚴如一座移動的堡壘,但它的主人已經不復存在了。
月硯舟落在金龜的甲殼上,靴底觸到那片堅硬到足以抵禦Z級攻擊的龜殼時,他微微驚歎了一番。
這東西拆下來之後要是拿去天罡大陸找那種煉器高手至少能打造出好幾面頂級的盾牌或者防具核心。
他轉頭看向雙頭滄龍,對方也恰好在此時解除了合體,牛大牛二各自甩著痠麻的手腕和脖頸喘著粗氣。
幹得漂亮。月硯舟朝他們豎了個拇指。
牛大咧嘴笑了笑,指了指海面上漂浮的金龜殘軀:這老傢伙的殼比我之前見過的任何龜類都要硬,要是能完整地拆下來做成防具,穿上之後X級以下的人根本破不了防。
帶回去慢慢研究。月硯舟一揮袖,將那具龐大的無頭龜身也收入了儲物空間。
海面上恢復了平靜,日光重新鋪滿了波瀾平息的銀色水面。
遠處雲深城的輪廓靜靜矗立,防護罩上流轉的暗銀色符文泛著安全的微光。
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雖然聲勢浩大,但云深城內的居民們甚至沒有感受到明顯的餘波,防護罩將所有的衝擊和震盪都隔絕在了城外。
月硯舟站在海面上空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氣息逼近之後,才帶著牛大牛二緩緩朝雲深島飛回。
風帶著海水的鹹味撲面而來,吹乾了他臉上的汗漬和血痕。
他的皮膚上還殘留著幾處被霸王鯨水彈擦出的瘀傷,肩胛骨上有一道半尺長的血痕尚未完全癒合,鎧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劃痕和凹坑。
但這些傷與剛才那場酣暢勝利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麼。
身後的海面恢復了深沉的幽藍,那兩頭Z級海獸的氣息已經徹底消散。
而它們留下的軀體,將成為雲深島下一批核心戰力崛起的基石。
月硯舟回到城內的時候,陳薇和姜月止都在城門口等他,看到他完好歸來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他沒有多說戰鬥的細節,只是朝她們露出一個疲憊但滿足的笑容。
怎麼沒有去休息,咱們又多兩件好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