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硯舟沒有急著出手。
他回頭看了一眼永恆海港的方向,聲音平靜地傳了下去:雷洪、鐵翠花,退回海港,守好城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彷彿就在耳邊說話一般。
海面之下湧起一陣水浪,雷洪拖著受傷的身軀從海水中浮了上來,半邊身子都染滿了鮮血,但眼神依然明亮。
他懷中抱著昏迷過去的小火,對著空中的月硯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大佬,你可算來了,我又差點交代在這兒了。
月硯舟點點頭,隨手一揮,一道溫和的靈力將雷洪和小火包裹,穩穩地送到了海港城牆上。
石破天和趙海生連忙上前接應,將雷洪和小火扶下城牆安置。
鐵翠花也強撐著退回了海港,他的臉色泛著不正常的青黑,顯然毒傷不輕,但他的嘴角卻帶著笑意,望著空中那道漆黑甲冑的身影,眼中滿是敬服之色。
這一來一回,月硯舟始終懸停在空中,沒有動過一步。
但就是這種淡然從容的姿態,反而讓下方的三名X級強者感受到了更大的壓力。
月硯舟將雷洪等人安頓好之後,終於將目光重新落在了他們身上。
你們三個,月硯舟淡淡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喜怒,是自己了斷,還是讓我來?
劍修面色鐵青,寒聲道:閣下固然是Z級強者,但我們三人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若逼急了,大家一起拼命,閣下就算能殺了我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月硯舟輕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將長槍橫在身前。
他的動作很慢,沒有那種殺意滔天的壓迫感,反而帶著一種從容自在的優雅,彷彿接下來要做的不是生死搏殺,而是隨意揮了揮手趕走幾隻蚊蟲。
但就是這種從容,讓劍修三人頭皮都炸了起來。
劍修暴喝一聲,手中青鋒率先出鞘,百丈劍光再度凝聚,朝著月硯舟當頭斬下。
與此同時,蠻漢雙錘砸出兩道凝實錘罡從兩側夾擊,術修雙手掐訣,海面下湧出數十根淬了毒液的血紅色藤蔓,從下方纏繞而上。
三人這一次出手,比方才圍攻雷洪時還要狠辣三分。
因為他們知道,面對疑似Z級的對手,稍有任何留手都必死無疑。
但月硯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他身形一晃,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則之力,單憑靈力的催動便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真身卻已經出現在了劍修身前不到三尺之處。
劍修的百丈劍光劈在了空處,將海面斬出一道深深的海溝,而月硯舟的長槍卻已經貼著劍修的咽喉滑了過去。
劍修亡魂大冒,急忙後仰,青鋒回撤格擋。
鐺的一聲脆響,他只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從槍尖傳來,震得他整條右臂骨頭都像是要散架了,虎口崩裂,鮮血橫流,青鋒差點脫手飛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