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經隊踩著獅駝嶺外圍的晨露趕路時,八戒懷裡的布帛總在輕輕震顫——不是之前預警的灼燙,是像浸了溫水的綢緞,裹著細碎的光點,偶爾會在布角的桂花紋上繞兩圈,像是翠蘭在跟他報平安。可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布帛突然頓住,溫意瞬間抽離,桂花紋竟浮起一層極淡的銀輝,像被月光凍住的霜。
“怎麼了?”悟空注意到八戒攥布帛的手在發緊,金箍棒下意識往地上頓了頓,“布帛又出問題了?”
八戒沒說話,只是把布帛貼在耳邊——往常能清晰聽見翠蘭煮茶的柴火聲,此刻卻只剩一片細碎的“滋滋”聲,像有什麼東西在啃噬資料。他剛要開口,共享光幕突然彈出刺眼的銀光,不是之前的戰力解析,而是一行扭曲的文字:【高老莊區域:資料屏障破裂,檢測到天庭“資料監察使”能量波動】。
“不好!是衝翠蘭來的!”八戒猛地把九齒釘耙扛到肩上,轉身就要往回跑,“俺得回去找她!”
“呆子,站住!”悟空一把拉住他,指尖在共享光幕上飛快滑動,調出高老莊的即時影像——畫面裡的高老莊籠罩著一層淡銀色的霧,幾個身披銀白法袍的人正站在院門外,為首的人手裡捏著一根泛著藍光的鎖鏈,鎖鏈尖端正往門縫裡鑽,像是在尋找什麼。而院內,高太公正舉著柴刀擋在門前,臉色發白,卻死死不肯讓開。
“那是天庭的資料監察使,專門負責追查‘異常資料節點’的。”悟空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找的不是普通凡人,是翠蘭身上的東西——你沒發現嗎?上次天兵抓你,說她是‘天庭觀測者’,這次來的人,級別比上次高多了。”
沙僧也湊過來,指著光幕裡的鎖鏈:“大師兄,那鎖鏈是‘資料鎖’,能鎖住活人的資料印記,要是被纏上,連魂魄裡的資訊都會被抽走。”
唐僧雙手合十,聲音有些急:“悟能,我們不能讓翠蘭姑娘出事。悟空,你能定位翠蘭現在的位置嗎?我們得儘快趕回去。”
悟空點頭,指尖在光幕上一點,畫面瞬間切換到高老莊後院——翠蘭正躲在柴房裡,懷裡抱著一個木盒,指尖泛著淡淡的藍光,正往木盒上按。而她身後的牆面上,竟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資料流,像藍色的藤蔓一樣纏繞著,試圖擋住門外的銀光。可那些資料流正在慢慢褪色,顯然快撐不住了。
“她在動用自己的能力!”悟空的眼神沉了沉,“那不是凡人的法術,是資料操控——翠蘭的身份,恐怕比我們想的還不簡單。”
與此同時,高老莊前院,資料監察使的鎖鏈終於衝破門縫,直逼高太公。就在鎖鏈要纏上高太公手腕時,柴房的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翠蘭抱著木盒走了出來,指尖的藍光已經蔓延到小臂,身後的資料流也終於穩定下來,在她周身形成一道藍色的屏障。
“別傷我爹!”翠蘭把高太公護在身後,眼神堅定地看著資料監察使,“你們找的是我,跟高老莊沒關係。”
為首的監察使上下打量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翠蘭,隱藏得夠深啊。以為放棄天庭觀測者的身份,就能躲掉‘三界資料中樞探測器’的宿命?你生來就是為中樞服務的,逃不掉。”
“探測器?”高太公愣了一下,拉了拉翠蘭的衣角,“蘭兒,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你不是爹的女兒嗎?怎麼會是……探測器?”
翠蘭回頭看了一眼高太公,眼眶有些紅,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爹,我是您的女兒,一直都是。但我的身體裡,確實有‘探測器’的印記——那是天生的,不是天庭給的。”
她舉起泛著藍光的手,掌心慢慢浮現出一個六邊形的印記,印記裡流淌著細密的資料流:“三界資料中樞是維持三界運轉的核心,而我,生來就能感應中樞的資料流,還能修復破損的資料節點。天庭想把我當成工具,控制中樞,所以給我安了‘觀測者’的身份,逼我為他們做事。可我不想當工具,我只想跟爹、跟八戒好好過日子,所以我才偷偷跑回高老莊,隱藏了這個身份。”
“原來如此。”監察使冷笑一聲,手裡的鎖鏈又往前伸了伸,“可你以為隱藏就有用?上次你幫八戒解鎖天河水軍許可權,動用了探測器的能力,已經觸發了中樞的警報。這次我們來,就是要把你帶回中樞,重新繫結控制權——要是你不配合,不僅高老莊會被資料風暴夷平,連豬悟能的取經路,也會徹底斷了。”
翠蘭的指尖頓了頓,藍光明顯黯淡了幾分。她知道監察使說的是真的——探測器的能力一旦暴露,牽連的不僅是自己,還有身邊的人。可她看著身後的高太公,又摸了摸懷裡的布帛,突然握緊了拳頭:“我跟你們走,但你們必須保證,不準傷害高老莊的人,也不準再找八戒的麻煩。”
“蘭兒,不行!爹不能讓你走!”高太公一把拉住她,聲音發顫,“爹去跟他們拼了,也不能讓你被帶走!”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嘩啦啦”聲——是天河水軍的戰旗聲!緊接著,八戒的聲音從雲層裡傳來,帶著急促的喘息:“翠蘭!俺來了!不准你跟他們走!”
眾人抬頭,只見八戒踩著雲團衝了下來,九齒釘耙上裹著天河的水靈氣,身後跟著悟空、沙僧和唐僧,還有一隊天河水軍。悟空一落地,就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插,金光瞬間擴散開來,擋住了監察使的鎖鏈:“想帶翠蘭走,先過俺老孫這關!”
監察使看到天河水軍,臉色變了變,卻還是強撐著:“孫悟空,這是天庭和資料中樞的事,跟你們取經隊無關,識相的就別多管閒事!”
“俺管定了!”八戒走到翠蘭身邊,把她護在身後,“翠蘭是俺的人,誰也不能帶她走!你說她是探測器,那又怎樣?她沒害過人,還救過俺們,憑什麼要被你們當成工具?”
翠蘭拉了拉八戒的衣角,輕聲說:“八戒,他們說的是真的,我確實是探測器。要是我不跟他們走,高老莊和你都會有危險。”
“俺不怕危險!”八戒轉身,緊緊握住她的手,“上次獅駝嶺那麼危險,俺們都過來了,這次也一樣。悟空,你有辦法對吧?”
悟空點頭,指尖在共享光幕上一點,調出一組資料:“資料監察使的能力來自中樞授權,只要切斷他們的授權訊號,他們的鎖鏈就會失效。翠蘭,你能感應到中樞的授權頻率嗎?只要你能把頻率告訴俺,俺就能用金光干擾訊號。”
翠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指尖的藍光重新亮了起來:“能!授權頻率是‘0715’,跟天河的潮汐頻率很像,我之前修複數據節點時感應到過。”
悟空眼睛一亮,立刻閉上眼,將金光調整成“0715”的頻率,猛地往監察使的方向射去——金光剛碰到鎖鏈,鎖鏈就發出一陣“滋滋”聲,藍光瞬間褪去,變成了一根普通的鐵鏈,“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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