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葉殘影化作飛灰消散,王宮廣場上凜冽的佛門戾氣徹底散盡,信仰轉化系統的七彩光幕重新舒展,溫潤的光雨再次灑遍欽法國王城。
匍匐在地的百姓紛紛起身,臉上依舊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茫然。方才那道迦葉殘影的霸道威壓、偽佛金光的刺骨邪異,與平日裡僧人誦經的溫和佛光截然不同,讓眾人心中生出一團疑雲,久久不散。
趙玄穩立當場,識海被八戒的丹藥淨化得澄澈通透,三年來被操控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想起自己下達的一道道滅佛令,想起士卒揮刀衝向僧人,想起街巷間佛俗廝殺的慘狀,想起無數僧人無辜受難、百姓流離失所。
一股鑽心的愧疚湧上心頭,他猛地轉身,對著廣場上倖存的僧人深深躬身,龍袍垂地,語氣滿是悔恨:“諸位高僧,朕三年來被偽佛系統操控,鬼迷心竅,下令滅佛,害得諸位流離失所、慘遭屠戮,是朕之過,是欽法國萬民之過!”
此言一齣,全場百姓瞬間譁然。
那些曾跟者 King 號令打砸寺廟、驅逐僧人的百姓,那些曾手持兵刃與僧人對峙計程車卒,全都愣在原地,腦海中塵封的記憶被喚醒。他們只記得自己心中燃起莫名的恨意,只覺得僧人是禍患,卻從未想過,這股暴戾根本不是自己的本心!
唐僧緩步上前,素色袈裟拂過廣場青石,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陛下與萬民,並非有心作惡,只是淪為了靈山偽佛的棋子。”
“那滅佛系統,是偽佛以極端信仰為餌、以王權為引,專門打造的操控邪器。它抹去你們的本心,放大你們的執念,挑起佛俗對立,只為收割雙方的信仰之力,滋養自身邪力。”
“方才來襲的迦葉殘影,便是偽佛派來重控王權、再啟殺戮的爪牙。它要的不是佛門覆滅,不是百姓安寧,而是永無止境的執念與廝殺。”
“真正的佛門,講慈悲、渡眾生、不執殺、不操控;靈山偽佛,借佛門之名,行操控之實,以眾生為芻狗,以信仰為食糧。你們所恨的、所殺的,從來不是真正的佛門弟子,而是偽佛用來挑起紛爭的幌子。”
一字一句,如晨鐘暮鼓,敲在每一個百姓的心坎上。
廣場上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壓抑的痛哭聲。
一名滿臉絡腮鬍計程車卒,猛地丟掉手中的長刀,撲通一聲跪在一位老僧面前,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哭得撕心裂肺:“高僧!我錯了!我當年砸了你的寺廟,打了你的弟子,我不是人!我是被那偽佛迷了心竅啊!”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拄著柺杖走到僧人身邊,抹著眼淚遞上手中的乾糧:“大師,我當年跟著眾人扔石頭趕你們走,我以為你們是禍患,如今才知道,是我們被惡人利用了,委屈你們了……”
年輕的書生、市井的商販、守城的兵卒、田間的農夫,無數曾參與過滅佛行動的百姓,紛紛跪倒在地,對著僧人躬身懺悔。他們終於明白,三年來的仇恨、廝殺、動盪,從來都不是佛俗之爭,而是偽佛一手策劃的陰謀!
他們傷害的,是無辜的僧人;
他們遵從的,是操控自己的邪祟;
他們堅守的,是被扭曲的執念!
愧疚與悔恨席捲了整座廣場,可在場的僧人沒有一人面露怨色。
為首的老僧連忙扶起跪地的百姓,雙手合十,低誦佛號:“施主們起身吧,一切皆是偽佛作祟,非你們本心之過。我佛慈悲,不記嗔恨,只願眾生離苦得樂,心神安寧。”
僧人的寬容,如同暖陽融化冰雪,讓百姓心中的愧疚化作了滾燙的守護之心。
“不能再讓高僧們受委屈了!”
人群中,一名精壯的青年壯漢猛地站起身,攥緊拳頭高聲吶喊,“偽佛想利用我們害僧人,我們偏要保護高僧!從今往後,誰也別想欺負佛門弟子!”
“對!保護僧人!”
“我們護著高僧!”
“絕不讓偽佛的陰謀再得逞!”
吶喊聲此起彼伏,從零星幾句變成震天動地的呼喊。百姓們眼中不再有迷茫與仇恨,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覺醒之光——他們被偽佛操控了三年,如今終於找回本心,明白了是非善惡。
曾經揮刀相向的仇敵,如今成了一心守護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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