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四人剛平息玄英洞舊址的氣運竊取危機,正欲辭別金平府百姓,奔赴東海海眼裂隙,城中驟然掀起一陣慌亂騷動,哭喊聲、驚呼聲順著街巷蔓延開來,打破了方才稍稍平復的氛圍。
原本漸漸恢復紅潤的百姓,此刻臉色再度變得慘白如紙,一個個身形虛浮,腳步踉蹌,就連街頭頑劣的孩童,都癱軟在父母懷中,雙目無神、氣息微弱。田間剛舒展青綠的禾苗,瞬間又蔫垂下去,葉片泛黃枯萎,城中靈氣愈發稀薄,天地間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頹靡之氣,比先前還要濃重幾分。
“聖僧!大聖!不好了!又出大事了!”
一名身著粗布衣衫、滿頭大汗的里正,跌跌撞撞地跑到師徒四人面前,雙腿一軟就要跪倒,聲音裡滿是驚恐與絕望,“城中家家戶戶供奉的千年燈油氣運,全都在飛速消散!百姓們的精氣神被一點點抽走,再這樣下去,我們全城百姓都要活不成了!”
唐僧聞言大驚,連忙扶起里正,雙手合十,悲憫之色溢於言表:“施主莫慌,慢慢道來,這燈油氣運為何會突然消散?”
悟空眉頭緊蹙,火眼金睛瞬間催動,金光穿透層層屋舍,徑直望向金平府中心的燃燈古壇。只見那古壇之上,供奉著全城百姓百年供奉、凝聚了萬民祈願的千年燈油,本是金平府氣運核心所在,此刻卻被一層漆黑的妖法籠罩。
三縷濃稠的妖風纏上燈油祭壇,源源不斷地抽取著燈油中蘊含的淡金色氣運,那氣運化作絲絲縷縷的金光,被妖風裹挾著,朝著城外山林的方向飛速遁去。而隨著燈油氣運被偷,全城百姓的本命氣運也被連帶牽引,飛速流失,這才導致眾人面色慘白、生機銳減。
“是犀妖餘孽!還沒走乾淨!”
悟空厲聲喝破,身形一閃便落在燃燈古壇之上,金箍棒揚手便要砸向妖風,卻發現這股妖力極為刁鑽,依附在燈油氣運之上,若是強行出手,極易傷及僅剩的燈油氣運,反倒會讓全城百姓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此時,妖風漸漸散去,一道身形瘦削、頭生尖銳犀角的精怪,現身在古壇半空,周身妖氣繚繞,眉眼間與當年的闢寒大王有七分相似,眼底滿是怨毒與狠戾,死死盯著下方的師徒四人。
“吾乃闢寒大王之子,闢角!”犀妖闢角厲聲嘶吼,聲音裡滿是恨意,“當年孫悟空你毀我洞府,殺我父親,奪我族人根基,今日我便要血債血償!偷這金平府燈油氣運,一是為報父仇,二是將氣運獻給佛門,煉成功德丹,助佛門徹底剷除你們反程式聯盟!”
原來,先前師徒四人剿滅的,只是犀牛精殘餘的小部分勢力,這闢角作為闢寒之子,一直藏在暗處蟄伏,親眼目睹族人被擒,心中恨意滔天,便趁著眾人不備,偷偷施展祖傳的燈油氣運竊取術,專門抽取金平府獨有的燃燈祈福氣運。
這燈油氣運,是金平府百姓世代燃燈禮佛、積攢百年的本源氣運,與百姓神魂性命息息相關,一旦被全部抽走,全城百姓都會神魂俱滅,城池也會淪為死地。而這部分氣運,比普通萬民氣運更為醇厚,正是佛門煉製時空功德丹的絕佳主材。
“好個孽障!你父親當年假借佛祖之名,欺壓金平府百姓,年年搜刮香油,本就是罪有應得!你不思悔改,反倒變本加厲,禍害全城百姓,當真該死!”悟空怒目圓睜,周身原始靈力暴漲,卻依舊不敢貿然出擊,生怕波及古壇上的燈油。
百姓們看著半空的闢角,個個面露恐懼,紛紛蜷縮在一起,不少人因為氣運流失過快,已經癱倒在地,呼吸微弱。原本熱鬧的金平府,此刻一片死寂,只剩下百姓微弱的呻吟聲,滿城都被恐慌的氣息籠罩。
八戒扛著九齒釘耙,怒氣衝衝地吼道:“你這小犀牛精,膽子倒是不小!竟敢在俺們眼皮子底下作祟,看俺老豬一耙子拍死你!”
說罷便要騰空而上,卻被悟空伸手攔下:“不可莽撞,他的妖法與燈油氣運纏在一起,貿然動手,會傷了百姓根基!”
沙僧緩步上前,周身因果靈力緩緩鋪開,沉聲道:“師父,大師兄,這犀妖以怨毒之氣催動妖法,綁定了百姓氣運,我們需先斬斷妖法與燈油、百姓的聯絡,再將其降服。”
唐僧點頭,雙手合十,周身聖潔的信仰之力化作漫天金光,緩緩籠罩整座金平府。他輕聲念動安神定氣咒,信仰之力一點點滲入百姓體內,穩住他們不斷流失的氣運與神魂,暫時緩解眾人的痛苦,讓那些面色慘白、奄奄一息的百姓,漸漸恢復了一絲微弱的氣息。
“阿彌陀佛,萬物皆有悔悟之機,可你執迷不悟,殘害蒼生,即便佛門庇佑,也難逃天道懲戒。”唐僧望著半空的闢角,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放下執念,停止竊取氣運,或許還能留一線生機。”
“生機?我父親身死,族人離散,我早已沒有生機!”闢角狀若瘋狂,催動周身妖力,愈發瘋狂地抽取燈油氣運,“今日我就算拼盡一身修為,也要抽乾這金平府氣運,讓你們看著全城百姓為我父親陪葬!”
眼見燈油氣運即將被抽盡,悟空眼神一厲,瞬間想到對策。他指尖凝起一縷細微的原始靈力,悄無聲息地遁入古壇之下,順著燈油底座,一點點纏繞住妖法的脈絡,同時傳音給沙僧:“沙師弟,用你的因果靈力,斬斷妖法與百姓的氣運紐帶!”
沙僧心領神會,雙手掐訣,渾厚的因果靈力化作金色鎖鏈,瞬間穿透虛空,牢牢鎖住那股竊取氣運的妖風,硬生生將妖法與百姓本命氣運分割開來。與此同時,悟空猛地催動原始靈力,瞬間繃斷妖法與燈油的連線,金箍棒迎風漲大,攜著雷霆萬鈞之勢,一棒砸向闢角。
闢角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躲閃,被金箍棒的靈力狠狠擊中,周身妖力瞬間潰散,口吐鮮血從半空跌落。他手中偷取的燈油氣運,盡數飄散在空中,悟空順勢催動靈力,將這些金光燦燦的氣運,全部牽引回燃燈古壇的燈油之中,又引導剩餘的氣運,重新迴流到每一位百姓體內。
不過片刻功夫,金平府的頹靡之氣盡數消散,百姓們慘白的臉色漸漸恢復血色,虛弱的身體重新有了力氣,癱倒在地的孩童也紛紛哭鬧著爬起,田間的禾苗再度煥發生機,滿城的慌亂與恐懼,終於煙消雲散。
闢角倒在地上,妖力盡失,再也無法動彈,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只剩下無盡的頹然。他看著重新恢復生機的金平府,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復仇之夢徹底破碎。
悟空走上前,金箍棒指著闢角,厲聲喝道:“你這孽障,勾結佛門,禍害百姓,本該將你就地正法,但念你是被仇恨矇蔽,且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便廢你妖力,罰你永世留在金平府,為百姓耕田勞作,彌補你犯下的罪孽!”
闢角閉上雙眼,默然點頭,沒有再做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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