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河山河安定,萬魂歸守,萬民安居。
沙僧手握瑩瑩發光的河魂珠,周身魂力澄澈浩蕩,經過至寶加持,他的淨化大道已然圓滿無缺,感知之力更是覆蓋整座八百里河道,貫通地脈深層。
師徒四人整裝待發,本欲即刻啟程,奔赴三界四方,平定各地爆發的佛門魂毒之亂。可就在此時,沙僧掌心的河魂珠驟然微微震顫,體表流轉的淨水靈光忽明忽暗,一絲極細微、極隱蔽的漆黑毒絲,從河底地脈深處悄然飄出。
這縷毒息淡薄至極,隱匿在山川靈氣與河流水韻之中,尋常神通、火眼、佛光皆無法察覺,若非河魂珠專為偵測佛毒而生,根本無人能發現這暗藏的隱患。
“不對,毒根未絕。”
沙僧腳步一頓,眸光驟然凝重,立刻凝神催動河魂珠之力。澄澈藍光順著腳下河水灌注而下,深入千丈河底,穿透層層溫潤流沙,全方位掃描整條河道地脈。
此前他以因果清算疊加魂力淨化,肅清了河面所有暴亂魂毒、淨化了淺層陣法毒垢,本以為流沙河禍亂已然根除。可此刻探查之下才赫然發現,真正的終極毒源,根本不是表層的鎖魂陣法,而是深埋河底最幽僻之地的一處隱秘禁制!
“河底深處,有佛門遺留的古老祭壇!”
沙僧沉聲開口,眼底閃過徹悟與冷冽。
數萬載魂毒綿延不絕、反覆滋生的根源,今日終於徹底揭曉!
眾人聞言即刻凝神,悟空火眼金睛金光暴漲,穿透千丈流水、厚重沉沙,直直鎖定流沙河最底層的幽暗腹地。
只見河道地脈核心處,一座古樸斑駁的石臺靜靜隱匿其中,通體鐫刻著密密麻麻的暗金色佛門紋路,看似莊嚴神聖,紋路縫隙間卻源源不斷滲出漆黑粘稠的毒息。石臺四周環繞層層疊疊的隱匿佛陣,隔絕一切探查,吸納河底地脈陰氣、亡魂殘念,日夜煉化,生生不息。
正是這座隱秘祭壇,才是上古佛門佈下流沙河萬古毒局的真正核心!
唐僧凝望河底祭壇虛影,輕聲嘆道:“陣法可破,毒霧可清,唯獨根基祭壇不除,魂毒便會生生不息,往復迴圈。佛門偽佛佈局,當真陰毒至極。”
八戒瞪大雙眼,憤然怒道:“難怪清了這麼久還有餘毒!這群老佛根本沒打算一次性封禁亡魂,是專門造了祭壇,萬年不休煉化魂毒、收割怨力!”
沙僧透過河魂珠的本源感知,徹底洞悉了這座佛門舊祭壇的所有隱秘與滔天罪孽。
這座祭壇,自上古仙佛權爭之時便紮根流沙河底,並非用來禮佛誦經、積累功德,而是佛門專屬的亡魂煉化毒壇。
上古無數無辜冤魂被打入流沙河後,表層陣法只是負責禁錮鎖魂,而這座深埋地底的祭壇,才是最終的罪惡核心。它日夜抽取亡魂執念、怨懟、殘念,以佛門偽法煉化提純,將眾生純粹的苦難執念,轉化為陰毒的佛道邪力。
佛門靠著收割萬千亡魂的痛苦,滋養自身氣運、堆砌虛假功德,同時源源不斷滋生無解魂毒,汙染地脈山河。數萬年來,流沙河之所以每隔千年便毒亂復發、亡魂暴亂,根本不是鎮壓不力,而是這座祭壇從未停止運轉,持續造毒!
此前舊天道與佛門規則並存,祭壇有雙層規則庇護,深藏地底無人可查。如今舊規崩塌,表層陣法破碎,再無遮掩,終於在河魂珠的極致探查之下,暴露無遺。
“原來所有萬古魂毒,皆出自此壇。”
沙僧心緒沉凝,眼底寒意凜冽,“表層毒瘴只是外洩的殘渣,真正的毒源核心、萬古罪孽,盡數藏在這地底祭壇之中。此壇不毀,流沙河永遠無法真正安寧,日後魂毒必定捲土重來。”
河神凌空現身,望著河底祭壇的方向,滿含愧疚與無奈:“此壇封禁萬古,壓制我河神本源,隱匿於地脈盲區,我縱然鎮守山河,數萬載也無從察覺其全貌。今日若非尊者至寶探查,這萬古毒根依舊會永久暗藏此地。”
萬千留守的亡魂靈體齊齊震動,殘存的細碎怨念微微翻湧。他們數萬載承受的毒噬之苦、不得輪迴的禁錮之痛,全部源自這座冰冷罪惡的佛毒祭壇!
“此壇禍亂萬古,害盡流沙萬魂蒼生,必須徹底摧毀!”沙僧沉聲喝道。
無需他人多言,悟空已然踏出一步,周身戰意迸發,金箍棒隱隱泛出凜冽金光。
“沙師弟負責鎖定毒壇核心、穩住地脈,莫讓毀壇之力震碎山河地脈、傷及百姓亡魂。這等偽佛毒根,俺老孫來碎!”
悟空最擅破禁燬陣、斬除虛妄,這座藏汙納垢的佛門毒壇,恰好剋制一切佛道偽術,唯獨最怕他的通天破妄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