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滿朱紫國的街巷,藥香裹著淡淡濁氣在晚風裡浮動。客棧廂房內燈火長明,案上三顆瑩潤的清瘟丹並排擺放,燈影下可見極細的墨色絲縷在丹體內緩緩遊走,如寄生的毒蟲藏在糖衣之下。
悟空剛從王宮潛回,指尖叩著桌面,語氣沉了幾分:“那玄丹真人白日里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夜裡就縮在御丹房催動地脈濁氣,丹爐底下全是程式程式碼織成的網。國王神魂已經被纏了六成多,看著勤政,實則發的政令全是順著程式來的——明日就要再開二十座丹坊,把清瘟丹鋪到下面各縣去。”
沙僧將剛解析完的丹丸推到桌心,眉頭緊鎖:“這毒碼比比丘國的克隆嬰孩更陰。它和藥力擰成一股,沉在血脈神魂深處,尋常淨化符只能掃去表層濁氣,碰不到根鬚。若是強行用強猛法門破除,毒碼會先一步崩散,帶著餘毒反噬心脈,尋常百姓根本扛不住。”
八戒在旁搓著手:“那咋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全城人都被換成傀儡吧?這藥人人都搶著吃,攔都攔不住。”
唐僧指尖撫過案上的《自由錄》,眸光沉靜:“無妨。此前數國淨化漏洞時,我們留存了不少經自由石提純的系統本源能量,交由紫陽真人封存煉化。他精於丹道醫理,同源之力最能拆解這種寄生毒碼。”
說罷他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指尖注入自由石靈力。淡金色符紋順著守望之網的脈絡疾射而去,不過兩個時辰,城外便有云光落下。
次日天剛破曉,紫陽真人便帶著十餘名門下弟子抵達了客棧。一行人青袍布襪,每人揹著一具藥箱,箱上皆刻著清心符文,正是守望之網下轄的丹道醫療隊。紫陽真人鶴髮童顏,拂塵一擺便直入正題,取過清瘟丹湊近鼻端輕嗅,頷首道:“果然是程式演化的新手段。借祛病之名行控魂之實,百姓感恩戴德之際,便是神魂易主之時。”
“真人可有解法?”唐僧問道。
“有。”紫陽真人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瓶中盛著半瓶淡金色的流質,正是經數月煉化的純淨系統殘留能量,“此乃過往數戰淨化所得的本源生息,與丹中毒碼同源。我們不用強滅,而是以同源之力為引,把寄生在神魂血脈裡的毒碼‘牽’出來,再配合養元藥材固本,便不會傷百姓半分本元。”
當日上午,紫陽真人便帶著弟子在客棧後院支起丹爐。悟空守在院外,以神通隔絕氣息,防止王宮方向的玄丹真人察覺;沙僧幫著分揀藥材,按方配比;八戒也收了嬉鬧,一趟趟搬運清水與丹材,跑得滿頭是汗。爐火溫而不烈,金色本源能量緩緩融入藥湯之中,不多時便煉出了一爐淡金色的清解丹,丹香清潤,不帶半分濁氣。
為穩妥起見,眾人先尋了一名剛服丹兩日的輕症百姓試藥。那少年本是因咳嗽服了清瘟丹,雖病症消退,卻總覺昏沉嗜睡。服下清解丹不過半刻鐘,他頭頂便滲出絲絲縷縷的黑氣,遇風便散。再睜眼時,少年眼神清亮,撓著頭道:“怪了,前些日子總像睡不醒似的,這會兒忽然渾身都輕快了!”
紫陽真人搭脈查驗,微微頷首:“毒碼已清,藥力尚存,肉身分毫未損。此法可行。”
訊息傳開,城中早有因家人服丹後性情大變而心存疑慮的百姓,紛紛尋了過來。紫陽真人一邊讓弟子批次煉製清解丹,免費分發,一邊將簡易的“防下毒術”拆解成凡人也能學會的三招,當眾演示傳授。
“辨丹之法,無需仙力,人人可學。”紫陽真人拿起一顆清瘟丹,對著日光舉起,“第一,觀色。正經丹藥色澤勻淨,若是丹體隱有灰黑氣、光澤發悶,便要慎服;第二,水試。取清水一杯,投丹入內,若化開時有黑絲飄散、水色發濁,定是毒丹,即刻丟棄;第三,感氣。拿丹藥湊近鼻端,凝神靜氣,若心頭髮悶、指尖發涼,便是有濁氣寄生,萬不可入口。”
三招簡單直白,連目不識丁的老婦都能一眼學會。沙僧當場將其編成三字口訣,抄錄成數百張告示,張貼在城中各街巷醫館門前。不少百姓當場取出家中囤的清瘟丹試水,果然見杯底析出細碎黑絲,嚇得連連後怕,當即就把剩下的毒丹扔了。
短短一日,城中便有近千名百姓服下清解丹,神魂歸位。越來越多人學會了辨丹之法,原本搶購清瘟丹的長隊一鬨而散,不少丹坊前變得門可羅雀。
就在首批千名百姓徹底清毒的剎那,唐僧腦海中熟悉的系統提示音驟然響起。
【叮!朱紫國毒丹破解進度突破30%,醫藥寄生型漏洞解法成型!】
【首次將淨化後的系統殘留能量轉化為醫用解藥,開創“同源清解法”,填補自由陣營醫藥防護空白!】
【宿主因果之力+520,信仰感召力+460,紫陽醫療隊正式接入守望之網,全域醫藥預警模組啟用!】
【解鎖專屬buff:清瘟護脈——結盟地界內,凡經清解丹淨化者,對程式寄生毒丹自動產生抗性,低階毒丹無法二次侵染;防下毒術普及之地,毒丹滋生三日內必被百姓察覺。】
系統音落,院中正在煉藥的丹爐忽然泛起一層淡金光暈,煉出的清解丹藥效又穩了三分。紫陽真人有所感應,拂塵輕點,笑道:“大道相助,此法可傳之久遠了。”
八戒擦著汗咧嘴:“這下好了,老百姓自己就能辨毒丹,看那玄丹真人還怎麼騙人!”
悟空抱臂望著王宮方向,眼中銳光一閃:“他肯定已經察覺不對了。咱們清了他的下線,斷了他的擴散路,接下來就該他狗急跳牆了。”
沙僧整理著分發名冊,頷首道:“百姓這邊的防線已經立住,下一步便該端了他的丹坊老巢,揪出背後的程式殘留。”
唐僧望著街上來往的百姓,見有人拿著告示互相講解辨丹之法,有人抱著清解丹連連道謝,心中微暖。程式總想著鑽人心的空子,用病痛、用貪慾、用恐懼操控眾生;可自由之道,從來都是把辨別的法子、守護的力量,交到每一個普通人手裡。
醫者救人身,法道救人心。
毒丹能騙得了一時,可當人人都懂了辨毒之法,再精緻的糖衣毒藥,也終將無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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