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平府竊運主陣已破，地脈暗線盡除，滿城氣運回流，百姓日子漸漸歸了正軌。可街巷間總還飄著一絲不安——那些散佈邪說、暗下黑手的新程式信徒，大半都趁亂藏了起來，有的混在商戶裡，有的躲在鄉間廟觀，白日里與常人無異，夜裡便偷偷串聯，時不時還在牆角貼些“程式補漏洞”的匿名傳單，攪得人心惶惶。
“餘孽不除，終是後患。”
議事堂內，沙僧指尖劃過案頭的信徒摸排名冊，眉峰微沉。這些天巡防隊挨家挨戶排查，可信徒多有易容改貌之術，又有程式氣息遮掩，尋常探測術難辨真偽，折騰數日也只抓到十幾個小嘍囉，核心骨幹一個沒摸著。
唐僧頷首道：“硬搜容易打草驚蛇，也易擾了百姓。你精通因果清算之術，便由你出手，順著程式罪孽的因果線溯源，精準揪人。”
“好。”沙僧應聲接下，語氣沉穩，“今夜子時，地脈氣靜，最適合施展因果清算。”
當夜子時，月隱雲間，整座金平府沉入夢鄉。
城中心的廣場上，沙僧盤膝而坐，身前懸著九枚深褐色的因果珠，珠身刻著細密的清算符文。他雙手結印，口中低誦清算咒文，九枚念珠緩緩升起，在空中連成一道半透明的因果法網，順著夜風朝全城鋪開。
剎那間，整座城池上空浮現出無數根細若遊絲的因果線。
尋常百姓的因果線呈淡白色，安穩平和；行善積德者帶著淺金光澤；唯有那些新程式信徒，身上纏著一道道濃黑如墨的線——那是偷運氣運、戕害百姓、助紂為虐的罪孽因果，線的另一端，直通地底陣核殘骸與獅駝國方向。
“定位。”
沙僧指尖一點，九枚念珠驟然亮起。黑色因果線如同被點燃的引線，從城東城西、街頭巷尾接連亮起紅光，每一處紅光，都對應著一名潛伏的信徒。
巡防隊員早已待命，見紅游標記立刻動身。
城東糧油鋪的掌櫃，白日里還笑著和顧客議論邪陣害人，紅光落在他身上時，他剛從暗格裡掏出傳訊符，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破門而入的隊員按在地上；城西廢棄的土地廟裡，七名核心信徒正圍著小陣盤商議往鄉下轉移，因果紅光穿牆而入，將每個人照得清清楚楚，外頭的戰士一擁而入，連反抗的機會都沒給他們；就連三十里外山村裡躲著的幾名漏網之魚，也被順著地脈延伸的因果線精準揪出，連夜押回城中。
天光大亮時，兩百一十七名潛伏信徒盡數落網，無一錯漏。
廣場上，百姓們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看著被押出來的信徒，個個又驚又怒。不少人認出其中有常去寺裡講經的“大師”，有走街串巷賣燈油的貨郎，甚至還有鄉里的里正，這些人平日裡看著和善，竟全是藏在身邊的黑手。
“難怪前些天總勸我多供燈，原來是憋著壞偷我氣運！”
“虧我還把他當好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群情激憤間，有人撿起石子就要往人群裡扔，被沙僧抬手攔住。
“諸位稍安。”他聲音不高，卻穩穩壓下了嘈雜，“這些人犯下的罪孽，自有公斷，不會輕饒，也不會私刑處置。聯盟已與三界管理局議定，所有程式信徒統一押送羈押，按罪孽輕重審判定罪，該罰的罰，該教的教，絕不容情。”
三界管理局是戰後由天庭歸順部司、地府陰司與反程式聯盟共同組建的執事機構，專司程式餘孽審判、三界秩序規整之事，法度嚴明，從不徇私。
當日下午，押送隊伍正式啟程。兩百餘名信徒分作數隊，縛了魂力，戴上禁符鐐銬，由一個小隊的戰士押送，前往設在玉華州的三界管理局分衙。百姓站在道路兩側，沒人再扔雜物，只冷冷看著。隊伍最前面，沙僧手持案卷走在旁側，將所有信徒的罪孽因果記錄成冊，一併轉交，作為審判憑據。
抵達分衙後，管理局的執事官核驗完案卷與因果證物，沉聲拱手：“沙將軍放心，這些人竊運害民，證據確鑿，我局必按律嚴判，絕不姑息。後續若有同黨線索，我們也會第一時間通報聯盟。”
交接完畢，沙僧望著羈押營的方向，微微頷首。
程式餘孽不是殺完就能了事的，唯有立規矩、明法度，讓作惡者受懲，讓觀望者知戒，才能真正斷了信徒滋生的土壤。
返回金平府後，沙僧並未歇著，而是直接去了城中心的廣場。
早已得到訊息的百姓聚了大半，都等著這位話不多卻本事極大的沙將軍。昨日因果清算的神效他們都看在眼裡，此刻看著沙僧，眼裡滿是信服。
沙僧站在高臺之上，沒有多餘的客套，開門見山：
“餘孽清了，但護家不能總靠別人。今日我教大家一門‘氣運自主聚’的法子，無需修為，無需法器，十人成組，百戶成陣，鄰里之間氣運相連，既能互相幫扶養氣，遇上低階竊運術、程式汙染，也能自行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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