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遠處灰霧猛地翻湧起來。
一頭體型數丈高的統領級巨獸踏霧而來，它周身灰氣翻騰，顯然是這片區域的統治者。它見自己領地內的異獸竟圍在一團光旁邊，不再互相吞噬補充能量，頓時勃然大怒。
“外來者，滾！”
冰冷的意念狠狠砸向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周遭的低階異獸嚇得瑟瑟發抖，紛紛後退，幾頭兇性未脫的更是立刻匍匐在地，朝著巨獸臣服。
沙僧當即上前一步，降妖寶杖橫在身前，護燈隊修士齊齊催動魂燈，光罩瞬間凝實了數分。
唐僧卻抬手攔住了眾人，他站起身，迎著巨獸的威壓向前走了兩步，合十道：“施主莫怒。貧僧此來，並無惡意，只是想給大家多一個選擇。”
“選擇？”巨獸的意念帶著嘲諷，“混沌之中，強者吞噬弱者，天經地義！你那套歪理，只會讓它們變弱，最終死得更快！”
“弱肉強食，是本能，是規矩！你打破本能，就是在害它們！”
唐僧輕輕搖頭：“施主錯了。本能不是規矩，更不是唯一的路。”
“你統領這片區域，靠吞噬壯大自己，可你身邊可有同伴？你強大，卻永遠孤獨，永遠要提防更強者把你吞噬。這樣的活著，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貧僧教它們自主選擇，不是讓它們放棄力量，是讓它們明白，除了吞噬廝殺，還可以互相扶持、彼此守護。互助不會變弱，只會讓大家一起變強；互愛不會束縛，只會讓每個生靈都能安心活著。”
他抬手一揮，幾卷《自由錄》讀本緩緩飄向巨獸：“你可以選擇不信，可以選擇把我們趕出去，也可以選擇看一看，想一想。這，就是自主。”
巨獸盯著半空的書卷，周身的灰氣劇烈翻湧。它活了無盡歲月，從來只知道吞噬與被吞噬，從未聽過“選擇”二字，更從未想過“活著還能有別的樣子”。
它沉默了許久，最終沒有撕碎書卷，也沒有發動攻擊。
它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那群圍著光罩、眼神里多了些東西的低階異獸，又深深地看了唐僧一眼，龐大的身軀緩緩轉身，重新沒入了灰霧深處。
危機，竟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化解了。
周遭的異獸們見統領離去，又慢慢圍了上來。這一次，它們的眼神里少了許多兇戾，多了幾分茫然與好奇。幾頭膽子大的，甚至學著剛才那頭瘦小異獸的樣子，輕輕觸碰光罩，感受著裡面傳來的溫暖與安穩。
沙僧鬆了口氣，回頭看向唐僧：“師父，它……就這麼走了？”
唐僧微微一笑：“它只是需要時間想一想。能聽進去，便不算白來。”
天色——或者說混沌的明暗沒有變化，可隊伍裡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不是打退了多少敵人，而是在這片死寂的混沌裡，種下了第一顆“自主”與“善意”的種子。
唐僧望著無邊無際的灰霧，輕聲道：“傳令下去，在此地紮營。明日我們再往深處走。”
“路還長，但只要走下去，總會有更多生靈看見光的。”
不遠處的灰霧深處，那頭統領巨獸靜靜佇立。它的爪邊，放著那捲《自由錄》。一縷微弱的意識，正小心翼翼地觸碰著書卷上的文字，第一次開始思考：
除了吞噬，我還能有別的活法嗎？
而更遙遠的混沌核心，那道龐大到無邊無際的主宰意識，也將目光投向了這裡。它沒有出手，只是沉默地注視著那團在灰霧中微弱卻頑強的青光，不知在盤算什麼。
自由的星火，已經在混沌裡亮了起來。
至於能燃多大，能燒多遠，無人知曉。
。去下走直一會他，道知僧唐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