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邊境的風沙驟然變得腥冷刺骨。
域外大營深處，原本就肅殺的營盤此刻浸在一片血色寒意裡。聯軍大首領玄鉞端坐在高臺石座上，玄鐵重甲覆滿經年殺伐的戾氣，那雙暗金色豎瞳掃過臺下跪成一片的族人，眸中沒有半分溫度。
昨夜青麓帶人投奔三界的訊息像野火般燎遍全營，各營上報的“心思異動者”名單，足足列了三百餘人。這些人或是撿到過《自由錄》殘頁，或是親眼見過聯盟不殺俘虜，心底那根“為何而戰”的弦，已然悄悄鬆動。
“拖上來。”玄鉞的聲音粗糲如砂石摩擦，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上百名被捆縛的域外生靈很快被押到高臺之下，有石族戰士、靈羽族斥候，甚至還有兩名山戎族的小頭領。他們大多是昨夜欲偷偷投奔防線，卻被執法隊截殺攔下的人，臉上有懼色，卻也有不少人咬著牙，眼底仍撐著一絲不服。
“玄鉞首領！我們只是不想再打無謂的仗！”一名石族漢子昂著頭嘶吼，“百年征戰，族人死了一代又一代，我們連一寸屬於自己的安穩土地都沒分到！為什麼不能選自己的活法？”
玄鉞低頭看他，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他緩緩起身，身形高大如鐵塔，一步一步走下高臺，指尖凝起漆黑如墨的能量刃。
“自己的活法？”他停在那漢子面前，聲音冷得像冰碴，“弱者才配談選擇，強者只配談徵伐。你們嘴裡的自由，是三界扔過來的毒藥，是讓族群變弱的根源。”
他抬手，能量刃毫不留情地刺穿那漢子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濺在黃沙之上，暈開刺目的暗紅。玄鉞抽回手，甩去刃上的血珠，聲音傳遍全場：
“我告訴你們——自由是弱的，本能才強！”
“刻在你們血脈裡的征伐本能，才是族群活下去、變強的唯一齣路。想著安穩度日、談什麼自主選擇，只會讓你們變成任人宰割的羔羊！”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帶著嗜血的威壓，“三界人不敢正面硬撼，就用這種軟刀子亂我軍心，你們竟真的信？”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高臺兩側的執法隊立刻動手，刀光起落間，上百名覺醒者悉數被斬殺當場，無一倖免。鮮血順著高臺的石階流淌而下，在沙地上匯聚成淺淺的血窪，濃烈的血腥味順著風飄向三界防線。
“傳我命令。”玄鉞重新坐回石座，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小事，“各營自查，敢再私藏《自由錄》、言‘自由’二字者，連同親族一起處死。全軍休整半個時辰，之後總攻，砸爛他們的防禦陣。”
營地裡鴉雀無聲，所有生靈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血腥的鎮壓像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心頭，剛剛冒頭的自由微光，彷彿瞬間就被掐滅在了血泊裡。
防線的瞭望臺上，孫悟空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金箍棒被他攥得咯咯作響，指節都泛了白。“這狗東西，竟拿自己族人開刀！簡直毫無人性！”
城牆根下，青麓等歸化的域外生靈跪在地上，看著同族慘死的方向，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他們眼眶通紅，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死死咬著牙沒發出一聲哭號——他們知道，此刻的軟弱，只會印證玄鉞那句“自由是弱的”。
唐僧緩步走來，手中的《自由錄》書頁被風吹得輕輕翻動。他望著遠處染血的營盤，輕輕嘆了口氣：“他早已被程式的征伐邏輯徹底同化。在他眼裡，族群只是擴張的工具，個體意志本就是多餘的。他信奉的‘本能’，不過是程式刻進他血脈裡的指令罷了。”
話音剛落，他的腦海中驟然彈出系統光幕——
【檢測到域外主戰派核心程式啟動「族群懲戒模式」】
【大規模心智清洗已執行，主戰派戰意值+1500，兇性增幅30%】
【敵方首領玄鉞為程式深度寄生體，本源能量評級：災厄級】
【提示：邊境防禦陣已鎖定為首要攻擊目標，預計承受衝擊等級：九級】
唐僧神色一凝，立刻沉聲傳令：“護燈隊嚴守陣眼，融冰隊加固屏障外層，醫療隊全部就位，各戰隊按預案守好陣角！”
命令傳下的瞬間，天地間忽然響起震天的戰吼。
黑壓壓的域外大軍如同潮水般從黃沙盡頭湧來，石族重盾兵扛著丈高巨盾走在最前，靈羽族飛騎在空中鋪開箭陣，山戎族獸騎兵分列兩側衝鋒，鋪天蓋地的氣勢彷彿要將整片戈壁都碾平。
玄鉞手持巨斧走在陣前，身後黑色煞氣凝聚成一頭猙獰的巨獸虛影，所過之處，連黃沙都被震得倒飛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