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火儀式的餘暉仍在天際流淌,珈藍與布萊克穿行在霜歌城蜿蜒的小巷中。石板路上積著未化的雪,踩上去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快要到達旅館的時候,前方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人警覺地停下,珈藍的手指已經摸上了腰間的空間袋。
一個矮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出陰影,是那個叫艾德蒙的小男孩!他淡金色的捲髮凌亂不堪,昂貴的深藍色外套上沾滿了泥漬。緊接著,紫羅蘭夫人也踉蹌著跟了出來,她的銀白色禮服被荊棘劃破了幾道口子,琥珀色的眼眸中滿是驚慌。
求求你們...她的聲音顫抖著,完全不同於往日的優雅從容,幫幫我們。
珈藍與布萊克交換了一個眼神。布萊克迅速上前,將母子二人拉到一處廢棄的門廊陰影下。
怎麼回事?珈藍低聲問道,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紫羅蘭夫人緊緊摟著艾德蒙,語無倫次地解釋道:看臺那些護衛根本不是保護我們的……是監視。他們不敢在城裡動手,我的貼身護衛已經被他們抓住了……
看著驚慌失措的母親,小男孩抬起頭,漆黑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珈藍這才注意到,他的瞳孔深處似乎有細小的符文在流轉,這絕不是普通孩童該有的特徵。
我們趁著大家吟頌聖歌時,用傳送卷軸逃了出來,夫人繼續道,從懷中取出一枚已經碎裂的卷軸,但城裡布有空間干擾結界,我們沒能傳送到預定地點……
珈藍瞳孔微縮。傳送卷軸是極其稀有的魔法物品,通常只有魔導士以上的施法者才能製作。更令他震驚的是,這位夫人竟然能使用卷軸,這意味著她至少是個法師學徒。
你隱藏了魔力波動。珈藍突然明白了過來。
巷子深處突然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響。布萊克臉色一變:追兵來了!
他們帶著獵魔犬,夫人臉色更加蒼白,能追蹤魔法殘留…….
珈藍聞言立即從懷中取出一小瓶銀色粉末:幻影塵,能干擾追蹤魔法。他將粉末撒在眾人周圍,但最多隻能維持兩小時。
然後脫下新買的法袍披在夫人肩上,又給艾德蒙施了個簡單的幻術,讓他的金髮看起來變成了普通的棕色。
跟我來。布萊克低聲道。
四人貼著牆根快速移動。轉過幾個彎後,布萊克帶著他們鑽進了一間廢棄的磨坊。腐朽的木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裡面堆滿了發黴的麥袋和鏽跡斑斑的器械。
這裡暫時安全。布萊克施展了一個微光術照明,夫人,我需要知道更多的情況,你知道的,這對我們來說,風險很大……
月光從破損的屋頂灑落,照在紫羅蘭夫人蒼白的臉上。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我確實是法師學徒,年輕時在南方的翡翠高塔學習過五年。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吊墜,後來政治聯姻嫁入了紫羅蘭家族,就再沒公開使用過魔法。我丈夫是紫羅蘭伯爵的嫡長子,一直在北境封地幫助伯爵處理封地上的事情,伯爵被陛下召回帝都後不久,我的丈夫就離奇死亡……
當她提到她丈夫時,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痛楚,一滴淚水無聲地滑落,訊息傳到帝都,伯爵也一病不起,我懷疑……是家族裡面那幾個旁系,夥同族老,甚至是別的外部勢力,想搶奪家族爵位……他們還想害艾蒙德,他是伯爵的長孫,現在已經是爵位第一順位繼承人。
珈藍敏銳地注意到艾德蒙的眼睛又泛起了那種奇異的銀光。男孩突然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母親,我又看見那些黑線了。
紫羅蘭夫人臉色大變,急忙捂住孩子的嘴。
夫人,您兒子……是不是有特殊天賦? 布萊克猶豫的問道。
紫羅蘭夫人猶豫片刻,終於點頭:他覺醒了血脈能力,空間親和。經常能看見空間裂縫,雖然才五歲,但已經能夠轉移一些小型物品了……
珈藍倒吸一口涼氣:難怪那些人要害他!這種天賦太逆天了……
所以我們才要逃去帝都,紫羅蘭夫人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只有皇帝親自庇護,才能保證他的安全。
布萊克靠在斑駁的磚牆上,皺眉問道:你沒去求助霜歌城主?以紫羅蘭家族的地位,至少能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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