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藍從冥想中緩緩睜開眼睛。識海中,原本支離破碎的精神空間已經修復了大半,中央的二芒星重新煥發出微弱但穩定的光芒。他輕輕抬手,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轉,初級法術寒冰箭輕鬆成型。
終於恢復到初級法師水準了。珈藍長舒一口氣。這意味著他不再需要完全依賴卷軸和藥劑,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
明天就是冬祭日了,窗外,暴風城的街道比往日更加熱鬧。商販們的吆喝聲、孩童的嬉笑聲、街頭藝人的演奏聲交織在一起,冬祭日前夕的喜慶氣氛感染著每一個人。珈藍披上黑色斗篷,走出了旅館。
貿易區人頭攢動,各色攤位沿著主街一字排開。遠遠地,他就看到了瑪爾塔那熟悉的身影。胖婦人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棕色圍裙,正手腳麻利地給顧客打包貨物。她的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連帶著那些粗糙的皺紋都顯得格外親切。
上好的雪貂皮!保暖又輕便!夫人您摸摸這手感!瑪爾塔熱情地向一位打扮比較貴氣的婦人推銷著,給老爺做件坎肩再合適不過了!
珈藍站在街角的陰影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儘管奧斯帝國與龍盛帝國是敵對關係,但眼前這些為了生計奔波的普通百姓又有什麼錯呢?他們和龍盛帝國的平民一樣,都是被時代洪流裹挾的普通人。
瑪爾塔完成一單交易後,不經意間抬頭,正好看到了不遠處的珈藍。她眼睛一亮,連忙招手:小少爺!你怎麼來了?不是在旅館研究那個盒子嗎?
珈藍穿過熙攘的人群走到攤位前。瑪爾塔立刻搬來一個小木凳,用袖子擦了擦:快坐!站著多累啊!
看著瑪爾塔忙前忙後的樣子,珈藍突然不知該如何開口。他沉默地坐下,目光掃過攤位上整齊擺放的貨物,雪貂皮、藥草包、手工編織的毛毯......每一樣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生意不錯?珈藍輕聲問道。
那可不!瑪爾塔驕傲地挺起胸膛,多虧了你教的那些配方,藥草包賣得最好!她壓低聲音,連城堡裡的侍女都偷偷來買呢!
珈藍嘴角微微上揚,但笑意未達眼底。瑪爾塔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她放下手中的貨物,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
你......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顫抖,要離開了?
珈藍輕輕點頭:完成和弗雷德少爺的約定後,我就要走了。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你們過了冬祭日也儘快離開吧,這裡......不太安全。
瑪爾塔的嘴唇顫抖著,眼眶瞬間紅了:就知道留不住你......她的聲音悶悶的,像你這樣的貴人,本來就不該和我們這些粗人混在一起......那雙粗糙的大手無意識地絞著圍裙。她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這個她當作兒子般照顧的年輕人,終究要踏上自己的旅程。
她突然轉身,在貨物堆裡翻找著什麼。片刻後,她捧出一個精心包裹的小包袱,這是我前幾天做的,本來打算冬祭日再給你的......
珈藍接過包袱,解開一看,是一件手工編織的羊毛圍巾,針腳細密整齊,邊緣還繡著一圈簡單的符文圖案,這是奧斯帝國很常見的護身符。
我......瑪爾塔的聲音哽咽了,我知道比不上你們魔法師用的東西,但好歹能擋擋風......
珈藍將圍巾緊緊攥在手中。他能想象瑪爾塔是如何在昏暗的油燈下一針一線織就這件禮物,那雙粗糙的手不知被針紮了多少次。
謝謝。他輕聲說道,從空間袋中取出一個雞蛋大小的金屬圓球,塞到瑪爾塔手中,這個給你。
瑪爾塔疑惑地看著手中沉甸甸的圓球:這是......
霹靂火彈。珈藍嚴肅地解釋,遇到危險時就用力扔出去,能炸開一個大坑。記住,一定要扔遠些。這是珈藍從紅蜘蛛刺客身上得到的戰利品,被他丟在空間袋的最裡層,早就忘記了,前幾天配藥,翻了出來。
瑪爾塔像被燙到一樣想把圓球推回去:不行!這麼貴重的東西你應該自己留著!
珈藍按住她的手:我是魔法師,能保護自己。
瑪爾塔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她一把抱住珈藍,像母親擁抱即將遠行的孩子那樣用力。珈藍能感覺到她的淚水浸溼了自己的肩膀。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瑪爾塔抽泣著說,要是路過霜刃領,記得來看看我們......
珈藍有點不適應的輕輕回抱了她一下,我會的。
當珈藍轉身離去時,瑪爾塔站在原地,手中緊握著那枚霹靂火彈。她的視線模糊了,眼前那道漸行漸遠的黑色身影,與多年前離家參軍的兒子重疊在一起。同樣的年紀,同樣的告別,只是這一次,她連早點回來這樣的話都說不出口。
。中風寒的夕前日祭冬在散消音聲,禱祈聲輕......你佑保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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