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緊拳頭:“如果不是她反水,把我們的防線部署、巡邏路線和暗哨位置全部洩露給巫妖,防線根本不會崩潰得那麼快!弓雷大叔是為了掩護我們撤離,獨自留下斷後……”
他沒能說下去。
珈藍沒有追問細節。
果然是她。
兩個月前離開低語密林時,他曾鄭重提醒過瑪拉,青蘿身上疑點重重,沾染了與冥瘟君主同源的氣息,雖然當時的狀態似是受控或對抗,但此人絕不可輕信。瑪拉當時的神情複雜,沒有應承,也沒有反駁。
多年的老友,即便察覺異常,在對方沒有真正做出背叛之舉前,也難以痛下殺手。青蘿選擇在那個時機偷襲,或許正是因為看準了這一點。
珈藍微微側身,目光掠過貝克和那幾個渾身是傷的長弓戰士,落在了方才與他們劍拔弩張對峙的另一群人身上。
有些眼熟。
施法者的記憶力極少出錯,何況他與這些人不止一面之緣,那是數月前,在前往沉眠之地參加試煉的路上,鐵氈部落的隊伍中,他曾在人群邊緣瞥見過這幾張臉。當時並未在意,如今這些面容卻清晰地浮現在記憶裡。
“他們是鐵氈部落的人。”貝克注意到珈藍的目光,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與憤怒,“守護巫師大人重傷昏迷之後,他們就開始明裡暗裡搶奪我們的資源。獵場、採集區、甚至連分配給我們部落的補給份額都被他們強行佔去。”
他指向身後那個手臂低垂、一臉憤懣的阿木:“阿木他們那片狩獵區,幾天前就被鐵氈部落的人趕了出來。我們去找他們理論,他們人多勢眾,一言不合就……”
他沒有說下去,但身上的傷已經說明了結果。
阿木卻在這時上前一步,聲音沙啞:
“珈藍巫師……米婭妹妹也被他們擄走了。”
珈藍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擄走?”
“他們……”阿木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鐵氈部落的老八巫師,說他缺少服侍的侍女,看中了米婭妹妹的天賦,強行把她帶走了。”
侍女。
這兩個字從阿木口中說出時,帶著難以言喻的屈辱與無力。周圍鐵氈部落的戰士中,有人嘴角撇起一絲不以為然的笑,有人則略帶緊張地看向珈藍,他們認出了這個曾以長弓部落試煉之子身份出現過的年輕巫師,此刻卻站在一群氣息深不可測的施法者中間,位置竟頗為靠前。
珈藍沒有說話。
他周身沒有強烈的魔力波動外洩,甚至連眼神都未明顯變化,但周圍那些感知敏銳的施法者,羅斯大法師、奧托師兄、甚至帝國隊伍中幾名高階法師都察覺到了空氣中驟然凝滯的寒意。
那不是魔法造成的溫度下降,而是某種更加內斂、更加危險的東西。
殺意。
貝克和阿木這些戰士或許無法感知魔力層面的細微變化,但他們看到了珈藍微微眯起的眼睛。
那眼神讓鐵氈部落幾個原本面帶挑釁的戰士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白天打掃了三層樓的衛生,晚上帶著老媽去了我們這裡有名的網紅街逛了逛,所以有些晚了,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