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方,被法師之手攫在半空、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老八,在珈藍掀開兜帽的瞬間,也看清了那張臉。
他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目瞪口呆,又從目瞪口呆變成了欲哭無淚。
是……是他?!
他不是失蹤了嗎?不是已經葬送亡靈之口了嗎?怎麼又冒出來了,而且比以前更厲害了……
老八張了張嘴,想求饒,想解釋,可所有的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熔火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如同爐火映照下的鐵胚,明暗交錯。
長弓部落……除了瑪拉那個老巫婆,怎麼可能還藏著一位高階巫師?
不對。
這絕對不對。
作為毗鄰而居數十年的“鄰居”,熔火對長弓部落的底細再清楚不過。那部落早已是強弩之末,只剩瑪拉一個高階巫師撐著門面。
別說其他高階巫師了,連中級巫師都斷檔了幾十年,否則,鐵氈部落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蠶食他們的獵場、侵佔他們的資源。
如果長弓部落真有兩位高階巫師,再加上瑪拉那頭成年的高階魔獸……
這樣的戰力,放在整個低語密林,也僅比三大部落遜色一籌,穩穩坐得第一中型部落的寶座。這樣的實力,哪裡還需要忍氣吞聲?哪裡還需要看著鐵氈部落一點一點侵佔自己的領地而無能為力?
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這人可能根本不是長弓部落的,只是臨時幫瑪拉那老巫婆出頭。要麼他雖與長弓部落有舊,卻並非長駐,只是偶爾路過。
至於什麼“記名學生”……
熔火的目光掃過被珈藍護在身後的那個瘦小身影。區區一個天賦平平的巫師學徒,資質擺在那裡,就算教出花來,又能有多大出息?為了這樣一個丫頭,值得如此大動干戈?
但眼下,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這人,是實打實的高階巔峰。
比他熔火,還要高出兩個小階位。
熔火咬了咬牙,將那一肚子的疑問暫且壓下。老八那個惹事精……這次真是給老夫出了個天大的難題!
不過,高階巔峰又如何?
若是在外面,在雨林深處的某處荒郊野外,遇到這樣一位比自己還高一頭的強者,熔火或許還真要掂量掂量。但這裡,是鐵氈部落。
是他熔火經營了百多年的老巢。
只要這人還沒踏進大巫師的門檻,高階巔峰再強,也終究不是大巫師。在他的地盤上,是條龍,也得盤著;是頭虎,也得臥著。
熔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臉上忌憚之色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身為部落守護者應有的強硬姿態。他的聲音恢復了沉穩:
“閣下,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他抬手指向珈藍身後那道被魔力護罩籠罩的嬌小身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手重此如下,人抓子房拆,落部氈鐵我來跑你得值?戈干大此如你得值,賦天的以,徒學師巫個一區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