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熔火還在哭訴:“大人,我鐵氈部落雖非三大部落,卻也是雨林抵禦亡靈入侵的中堅力量!自亡靈之患爆發以來,我部落派出戰士支援前線,熔鍊鐵器供應各部,從未有絲毫懈怠!如今卻遭此橫禍,若大人不為我等主持公道,只怕寒了下面人的心啊!”
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沙啞哽咽,對著高空中的影鱗深深躬身,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珈藍依舊沉默地看著這一切,沒有辯解,也沒有反駁。
他倒要看看,這位影鱗大巫師,會如何處置。
影鱗聽完熔火的哭訴,面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抬起手,隨意一揮。
“嗡……”
一道無形的陰影能量從他袖中激射而出,精準地擊中了下方那尚未完全成形的冰棘地牢。那晶瑩剔透的冰棘牆,在暗影能量的侵蝕下,如同烈日下的積雪,迅速消融、瓦解,幾個呼吸間便徹底消散。
熔火只覺得周身一輕,那些壓迫著他的寒意與束縛之力盡數消失。他踉蹌著站穩身形,抬頭望向高空,眼中滿是感激與如釋重負。
珈藍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任何阻止的舉動。
他早就料到,影鱗絕不會坐視他擊殺熔火。
不管熔火有什麼過錯,他畢竟是低語密林一箇中型部落的守護巫師,是雨林自身的力量。
在如今亡靈入侵愈演愈烈、雨林危如累卵的關頭,每一個高階巫師,都是寶貴的戰力。影鱗不可能放任一個疑似的外來者在自己的地盤上,擊殺一個部落的守護巫師。
這一點,珈藍從一開始就清楚。
所以他沒有在意影鱗解救熔火。
影鱗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在珈藍身上。他那雙被陰影籠罩的眼中,閃爍著審視與探究的光芒。
“你到底是誰?”
他不認為珈藍是奸細。
作為大巫師,他的感知遠比熔火敏銳。珈藍身上沒有絲毫亡靈的氣息,也沒有被那從沉眠之地裂縫中滲出的詭異綠色熒光物質侵染,那東西如今正逐漸侵蝕雨林深處,一些長期在前線作戰的戰士身上都已出現沾染跡象。
更何況,他親眼見過珈藍救莫提。雖然當時珈藍偽裝成初級巫師,但那份保護莫提的行為,是做不得假的。狩魂蕨部落的老太太因此對珈藍頗有好感,這一點影鱗也知道。
珈藍迎著影鱗的目光,語氣平靜:“一個來替自己學生討回公道的人。”
他抬起手,指向遠處那片高地。
那裡,米婭被一道淡藍色的護罩籠罩著,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她瘦小的身影在廢墟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那雙眼睛正緊張地望著這邊,眼中滿是擔憂與不安。
影鱗的目光順著珈藍的手指看去,在那嬌小的身影上停留片刻,然後又轉向遠處,那名中年男巫師懷中抱著的、斷了一臂、昏迷不醒的老八。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沉吟片刻,影鱗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年輕人,鐵氈部落已被毀去大半,你的氣,應該也出得差不多了。”
他看著珈藍,語氣中帶著一絲勸解,也帶著一絲隱隱的警告:
“如今亡靈入侵攻勢愈發激烈,雨林已危如累卵。每一分力量,都必須用在刀刃上。熔火有錯在先,你討回公道,合情合理。但……現在不是時候……”
”?何如,止為此到“:頓了頓他
。止為此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