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靈魂的防線最為脆弱。因為經歷了長達兩三個月的痛苦折磨，精神力已經瀕臨極限，意志也接近崩潰邊緣。就在這個時候，內心深處的恐懼、悔恨、執念，會化作真實的心魔，向晉級者發動最後的攻擊。”
“若是能扛過去，就能一步登天。”
“若是扛不過去……”
他沒有說下去，但珈藍明白他的意思。
奧托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說下去。他講了很多很多，關於晉級時的環境選擇，關於輔助藥劑的使用，關於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關於失敗後的補救措施……
珈藍從頭到尾，一字不漏地聽著。
有些東西他聽說過，有些是第一次聽聞。但無論聽過還是沒聽過，奧托的講述都讓他對那些零散的知識有了更系統的理解，讓那些模糊的概念變得清晰起來。
那些他以前一知半解的東西，此刻豁然開朗。
等奧托終於講完，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帳篷裡的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帳篷壁上，忽長忽短。
珈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水，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多謝師兄。”他說，語氣真誠。
奧托擺了擺手，笑了笑：
“謝什麼。這些經驗，我攢了這麼多年，今天終於有個願意聽的人說出來了。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肯聽我嘮叨這麼久。”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奧托的用意，珈藍當然明白。
這是示好，是結善緣，是投資。
換做自己處在奧托的位置，也會這麼做。
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無論如何，這份情誼，他領了。
珈藍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計較。接下來的戰鬥，只怕比今天更加兇險。那些大師級亡靈雖然暫時撤退，但它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場大戰，隨時可能爆發。
奧托既然這般大方，他也該投桃報李。
他左手在空間戒指上一抹，幾樣東西出現在桌上。他將這些東西往奧托面前推了推。
“師兄。”
奧托低頭一看，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擺在面前的，是幾樣明顯不凡的物品。其中有兩張卷軸，表面符文密佈，隱隱透著森森的寒氣；另外五顆漆黑如墨的種子，表面佈滿詭異的紅色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狂暴氣息。
奧托抬起頭，看向珈藍，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上了幾分不悅：
“師弟，你這是何意？我跟你說那些，根本不是為了……”
“我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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