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沉眠之地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那些遊蕩的亡靈,不是那些詭異的禁制,而是這種一種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的侵蝕力。
普通人,甚至低階的戰士或巫師學徒,只要踏入其中超過三個小時……
靈魂與肉體的聯絡,就會被那股力量強行扭曲、固化。
變成“活死人”。
它們還能動,或許還殘留著生前最執著的習慣,會重複著生前的動作,會走向生前的方向,會喃喃自語著生前的話語。但它們的眼神空洞,無法交流,不再需要進食與睡眠,只是在永恆的“沉眠”中徘徊。
永遠。
這就是沉眠之地的由來。
珈藍懷疑這種“場”,可能就是冥瘟君主力量的隱射,畢竟這裡已經很靠近它的次位面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寒意。
他們這次來的,最低也是高階初階。這種“場”對他們的影響,已經不像對低階者那麼致命。至少不會待一會兒就變成活死人。
但那無處不在的侵蝕感,依舊讓人極不舒服。
他看向窗外。
沉眠之地內部的景象,與外層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天空,或者說,頭頂是一片灰白色的混沌,分不清是雲層還是別的什麼。下方的大地同樣灰白,沒有任何植被,只有嶙峋的怪石和乾涸的河床。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死亡氣息,呼吸之間,彷彿有細小的冰碴在肺裡劃過。
而在那灰白色的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身影在遊蕩。
那不是亡靈,而是真正的“沉眠者”。
它們穿著早已腐朽的衣袍,邁著僵硬的步伐,在霧氣中漫無目的地遊蕩。有的手中還握著生前的武器,有的嘴裡還在喃喃自語著什麼,有的只是呆呆地站著,望著某個方向,一動不動。
它們生前,或許是來此探險的冒險者,或許是試圖封印裂縫的巫師,或許只是誤入此地的普通人。如今,它們都變成了這副模樣,永遠遊蕩,永遠沉眠。
珈藍收回目光,不再看它們。
飛船繼續向前,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密集的亡靈群落,朝著沉眠之地的最深處,那道空間裂縫所在的方向,無聲無息地滑行。
他們小心翼翼地繞過了那些氣息恐怖的存在,專挑亡靈儘可能少的地方繞行,即使這樣,都有好幾次,飛船幾乎與巡邏的死亡怨靈擦肩而過,珈藍甚至能看清那些亡靈眼眶中跳動的幽綠火焰。
飛行了幾個小時後。
珈藍忽然感覺到一股冰冷的精神力從飛船外掃過,那精神力強大得驚人,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一寸一寸地搜尋著這片區域。
他的心臟猛地一緊。
一頭巫妖懸浮在距離飛船約三百丈外的半空中,周身繚繞著濃郁的死亡氣息。它的外表與普通巫妖不同,法袍更加華貴,上面繡著繁複的銀色符文。手中的法杖通體漆黑,杖頭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幽綠色寶石,正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最重要的是,它的氣息。
那股精神力太強了,強得讓人心悸。即使隔著飛船的隱形法陣和層層防護,珈藍也能感受到那股精神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湧來。
高階大巫妖。
。類異的力神專種那是,且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