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苔”,這是什麼?他翻遍了腦海裡的所有煉藥知識,找不到這個名字。
“亡骨粉”,這個他大概能猜到是什麼,但具體的來源、處理方法、用量比例,完全沒有概念。
“蝕光花”,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
還有一些材料他勉強能從名字推測出大概是什麼東西,但也僅僅是推測,他從來沒有見過實物,更不知道去哪裡找。
這顯然不是主位面的藥劑配方。這些材料應該是冥瘟位面特有的產物,是這個位面的煉藥師才會用到的東西。配方本身是用大陸通用字型寫的,但內容完全是冥瘟位面的東西。
珈藍把配方的內容在腦海裡又過了一遍,確認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之後,右手輕輕一揮。一縷細微的藍色光芒從他的指尖射出,落在羊皮紙上。
紙張從邊緣開始變成灰白色,然後向內捲曲、收縮、碎裂,最後化成一堆細碎的灰燼,散落在實驗臺上。風一吹,灰燼就散了,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退出煉藥室,回到走廊裡。
時間不多了。青蘿和骷髏法師還在外面破解那個大陣,雖然她們的進度很慢,但遲早會破陣進來。
珈藍不知道她們需要多久,也許三五個小時,也許半天,他必須抓緊時間,在她們進來之前把這座遺蹟搜查一遍。
走廊裡還有十幾個石室等著他。他選了一個離煉藥室比較遠的石室,走了過去。
第二個石室的門是關著的。他用探測魔法檢查了一下,門板上沒有陷阱,也沒有魔法鎖。他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響亮。
這個石室比煉藥室小一些,裡面堆放著一些雜物,幾個破舊的木箱,一堆生鏽的金屬器材,還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零碎物件。
他快速翻了一遍,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木箱裡裝著一些已經腐爛的布料和皮革,金屬器材鏽得太厲害了,用手一碰就掉渣。看來應該是為戰職準備的裝備室,不過沒有什麼好東西,他放棄了這間石室,退出來,繼續往前走。
第三個石室是空的。什麼都沒有,只有四面光禿禿的石牆和滿地的灰塵。地面上有一些拖拽的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從這裡搬走了。珈藍在石室裡站了一會兒,用真實之眼掃了一遍,沒有發現隱藏的暗格或者密室。他轉身離開了。
第四個石室是一間書房,或者說是某種存放文獻的地方。
石室的三面牆壁前都立著石質的書架,書架很高,一直頂到天花板。但書架上的東西大部分都已經損毀了,有些是紙質的手稿,已經完全腐爛了,只剩下一些褐色的碎片粘在書架的隔板上。
有些是皮卷,皮革已經乾裂捲曲,上面的字跡完全無法辨認,還有一些是刻在石板上的文字,石板儲存得相對完好,但上面的文字是珈藍不認識的一種古老字型。
他花了十幾分鍾把這些書架粗略地翻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那些石板上的文字他看不懂,而那些腐爛的手稿和皮卷已經無法修復了。他有些不甘心,用真實之眼又掃了一遍,確認沒有隱藏的暗格或者魔法封印之後,才離開了。
第五個石室看起來像是一間符文工坊。
石室的中央擺著一張矮桌,桌面是用某種黑色的石材製成的,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線條。矮桌的旁邊有一個架子,架子上放著一些刻刀、錐子、毛筆之類的工具,還有幾個墨水瓶,瓶裡殘留著一些已經乾涸的墨水或者塗料。
牆上掛著幾塊已經完成的符文板,符文板的材質各不相同,有石頭的、有金屬的、有木頭的,但上面的符文結構都已經被時間磨損得模糊不清了。
珈藍在符文工坊裡多待了一會兒。他對符文的東西天然感興趣,而且以他的符文造詣,也許能從這些殘存的符文裡看出一些門道。
但很可惜,時間對這些符文的侵蝕太嚴重了,大部分符文的結構都已經不完整,無法辨認出原來的功能。他只能看出其中一塊符文板上的幾個符文是和“防護”有關的,但具體防護什麼、怎麼啟用,完全看不出來。
他把架子上的幾把刻刀收進了空間戒指。那些刻刀的材質不錯,刀刃還保持著鋒利,比他手上現有的工具要好一些。
走廊盡頭還有兩道門,他加快了腳步走過去。
第六個石室是一間臥室。裡面有一張石床,石床上鋪著一些已經腐爛成碎片的被褥,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床邊有一個小櫃子,櫃子裡空空如也。他在臥室裡轉了一圈,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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