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不怎麼用這種東西,施法者強大的精神力使他們對大多數的東西,看一眼就能記住,不需要藉助外物。
只有遇到極其複雜的、一時半會兒理解不了的東西,他才會用水晶球錄下來,方便以後慢慢研究。
眼前的這個符文陣顯然屬於“極其複雜”的範疇。
他能記住符文陣的整體結構和大部分細節,但那些“無痕連線”的部分,符文之間的屬性共鳴關係,不是看一眼就能完全掌握的。
他需要錄下來,回去之後慢慢看,慢慢琢磨。
他把水晶球託在左手掌心,右手按在水晶球的表面,輸入了一絲精神力。
水晶球內部開始發光,淡淡的藍色光芒從球心向外擴散,像是有人在裡面點了一盞燈。
珈藍把水晶球舉到眼前,對準符文陣,然後開始緩慢地移動。
他從最外圈開始,一圈一圈地向內推進,讓水晶球的視角覆蓋到符文陣的每一個角落。
水晶球內部的藍光隨著他的移動而變化,每當他停下來對準某個區域,藍光就會閃爍一下,表示那一部分的資訊已經被錄入了。
整個過程花了大約七八分鐘。錄完之後,他把水晶球塞回空間戒指,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後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地面的符文陣。
藍色的魔力在他的指尖凝聚,形成五道細長的、高速旋轉的風刃。風刃發出尖銳的嗡鳴聲,在石室裡迴盪。
他的手往下壓了一下。
五道風刃同時飛出去,切入符文陣的表面。
堅硬的石材在風刃面前像豆腐一樣被切開,碎屑四濺,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珈藍控制著風刃的方向和深度,讓它們沿著符文陣的主能量回路切割,一刀一刀地把那些精密的符文線條截斷、攪碎、翻起。
他又補了兩輪風刃,確保每一個能量輸入點都被切斷,每一個核心符文都被破壞。
地面上原本整齊精密的符文陣變成了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碎石和刻痕,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這個大陣一看就廢棄了很多年,表面的灰塵積了厚厚一層,凹槽裡也是空的,沒有任何魔晶殘留。
它可能已經幾百年沒有被使用過了,但珈藍還是決定把它毀掉。
原因很簡單,青蘿她們正在外面破陣。她們能精準地找到這個遺蹟的位置,說明她們對這裡有所瞭解,說不定知道這個大陣的存在,甚至知道它傳送的目的地在哪裡。
如果她們破陣進來之後發現傳送陣還能用,萬一啟動了它,傳送到某個地方去,或者啟動傳送陣,將傳送陣那頭的某些存在傳送過來,無論那種都可能會給珈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破壞掉,最簡單,最乾淨。
不必要的麻煩,能避免就避免。
珈藍退出這個石室,回到走廊裡。
走廊繼續向前延伸,兩側的牆壁上沒有了之前那些石室的門,只有光禿禿的石壁,一路通向黑暗的深處。








